墨书的声音减弱：“一两银。”

莹雪一见他这幅模样，便担心地迎了上去：“墨书，你怎么了？”

“今日你在外摆摊，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莹雪担忧地问。

说着，墨书便把摆摊的什放了自己的房中，小竹听见了哥哥摆笔墨的动静后，便笑着声：“哥哥，你回来了。”

这诗当真是贴切。

墨书虽勉力谈笑凑趣，可到底掩不去眉里的黯淡落寞，莹雪有些不咽，等王氏等人用完膳后，便去了墨书的房里。

“我已向人打听过了，这小镇上共有五位廪生。”说到此，墨书一扫方才的郁，眸中浮现几分向往之。

墨书往素清清冷冷的眸里如今蓄满了疲惫与愧疚之意，他不想让莹雪担心，便随敷衍：“没事，我收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今日着了件白衫门，如今垂着颇有些消沉的模样，上的白衫也染上了些灰尘。

荣华富贵是好，可到底那样工于心计的日太累了些，如何比得上如今这般自由自在的安宁日？

京城里那样油过心的煎熬日仍历历在目，那时自己只当一辈都要囿在那大宅门里，终日里算计着如何往上爬。

墨书掩去面容上的疲惫，上前抱住了小竹，望见她无神的双眸后，心的颓丧之意又齐齐涌了上来。

她如今仍是有些不敢置信，竟当真过上了这等安稳好的日。

墨书正摊开了笔墨研习书法，听得莹雪推门而的声响后，便笑着说：“莹雪。”

墨书听后沉默了半晌，才：“营生也罢、摆摊也罢，都是商贾之事，总要经了层层盘剥，到手的银钱也要被人搜刮了去。可若是去科举，一朝成了秀才举人，一家人的赋税便都免了，还有银钱米粮可领

科举方能改命，才能让莹雪过上好日。

莹雪听后不免惊呼声，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愤慨：“他们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莹雪与王氏等人皆发现了墨书这等消沉的样，料想他必是在外受了什么闲气，吃晚饭时，王氏等人皆捡了些轻松愉悦的话题谈笑了起来。

自己当真是无用，摆了一天摊一分钱都没赚到，何时才能担负起养家糊的重任？何时才能筹够银钱为小竹治睛？

词，似乎叫什么“偷得浮生半日闲”。

临近傍晚的时候，墨书便拖着疲惫的躯回了家中。

“本朝商贾轻贱，历来如此。”墨书叹：“我想着，还是要去考科举才是，只是我非江南本地籍贯，需要廪生与我担保才可。”

莹雪自然也不知这等规矩，只问：“要多少银？”

莹雪也犯了难，她们初来江南，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去哪里找什么廪生呢？

墨书对上莹雪染着愁光的灵透杏眸，便不忍心再用谎话去欺骗她，只：“我如今才知，在镇上摆摊要给城西的商会保护费，一年还要给官府一回税银。”

莹雪对科举一事却不似墨书这般执着，只听她：“若要让那些廪生为你担保，只怕要付些代价，其实不考科举也好，咱们仔细想想还有什么营生可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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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雪上前去瞧了瞧墨书写来的字，虽则不如名家字帖那般笔力凝练，却也有几分笔风韵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