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雪抬起杏眸，满期待地说：“世爷可会帮忙？”

刘一宁此刻应当还在京兆府里，他这样混账的人便是受再多的教训也难解她心之恨。

莹雪不解其意，绞尽脑了回忆了一会儿，方想起傅云饮白日里那句“且到了晚上好好表现。”

傅云饮将刘一宁送去京兆府后，便与京兆府尹好生相谈了一阵，才携着莹雪回了镇国公府。

傅云饮见她开怀，迟疑之，目忧光地开：“明日他们必是会求到我跟前来的。”

傅云饮笑意渐，望向莹雪的眸光里也带着几分愉：“你倒聪明。”

“听说他前在里幸了个女，竟连太后的懿旨都不顾，怪会为了一个女人和妻弟闹了起来。”

她当便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谢傅云饮，只得慌忙说：“婢谢过世爷大恩大德。”边说着还激动地落泪来。

莹雪暗讶，心中不禁想起了白日里清瘦过甚的墨书，刘一宁了事，大夫人会不会迁怒于墨书？

傅云饮轻笑了一声：“当时我离的那么远，如何能伤的了他？是他自己伤了自己，云洛手上有几分工夫在，旁人本奈何不得他去。”

莹雪忆起方才在醉红楼时，瞧见刘一宁后立着的墨书，如今仍是心隐隐作痛。

若不是造化人，此刻她早已是墨书的妻了，日虽平淡清贫，却也安稳幸福。

议论声久久不停，到了日薄西山之时，京里已是传遍了这桩趣闻。

莹雪立时翻床，披了件外衫后便了两盏床灯，与风尘仆仆的傅云饮见礼：“婢见过世爷。”

莹雪暗自惊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伤了自己，又将三足铛在刘一宁的手里，可见贺云洛的手功夫有多了得。

傅云饮自然也瞧了她的异常，只温声问：“今日醉红楼里的变故，可是吓到你了？”

傅云饮便：“云洛的伤虽瞧着吓人，好在于无碍，之事端侯夫人老来得，本就云洛，这一回更是心疼的狠了，又是要告御状又是要让刘一宁狱的，只说必要他付代价来。”

莹雪一路上皆有些魂不守舍，连话也未曾多说几句。

他伤人在先？这刘府少爷也是个了名的纨绔，何必要矮个里个个儿来？”

莹雪却没想到傅云饮许的为自己亲人脱籍一事的承诺竟会实现的这样快，喜悦伴着激动一齐涌上了她的心。

只是……

莹雪慌忙摇，连忙将心里的遐思摒除了个净：“我知晓爷是大事的人，这般损毁自己的名声也定是有隐在。”

她知晓自己不该再念着前尘旧事，可到底心绪不平，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只叹自己已没有回路走了。

“今时不同往日，陛如今了心要肃整吏法，刘秦中前些日又受了申斥，只怕不好明晃晃地开后门。”傅云饮。

昏黄的烛火映衬，傅云饮瞧不清莹雪脸上细微的神变化，却总觉得她并不欣喜，疑惑：“你不兴？”

莹雪隐去了对墨书的担忧，一想到刘一宁会在那苦牢之地受一场磋磨，素白的脸上不禁染上了几分喜。

傅云饮心甚好，一伸手便将莹雪揽了怀里：“可想知白日之事的结果？”

“会。”说罢，在惹莹雪伤怀前，傅云饮抢先一步解释：“就用刘一宁的安危来换你的家人。”

墨书也定是发现了自己，毕竟自己总是抬望他那儿瞧去。

傅云饮连忙为她拭泪，揶揄：“你可还记得白日里门前，我对你说过的话？”

想到自己与墨书那段有缘无份的谊，莹雪便觉得浑上都闷气短的很儿。

莹雪也料想傅云饮与贺云洛这般法定与朝堂局势有关，她识趣地没有继续往追问，只羞带怯地问：“他到底是官宦弟，只怕关个几日便会被放来了。”

莹雪心一顿，纠结再三后方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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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已久，他比之从前要消瘦的多了。

晚间之时，莹雪匆匆用了些份例里的膳，便早早地灯上了榻。

又是一夜未眠。

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是，婢只是受之有愧，爷为了我伤了贺公，那伤瞧着吓人的很……”

“是了是了，天乌鸦一般黑，这些王孙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镇国公世，从前装作那副儒雅模样，如今可是原形毕了。”

莹雪正在胡思想之际，屋门忽而被人推了开来，而后便响起了一低沉的男声：“怎得不灯？”

“你何必为了他的伤势愧疚？这事原本也不是为了你，你很不必自责，惩治刘一宁只是顺带的事儿罢了。”傅云饮继续开解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