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饮等了半晌，方才听得耳畔响起一糯糯的清灵嗓音：“求世爷垂怜。”

也许是他低估了自己对莹雪的在意，也许他除了想独占她的外，更想摘她谨小慎微的面，与她坦诚相见。

“我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人，你既替我了香和衫，我也送你一份谢礼，如何？”傅云饮的话音辨不喜怒。

傅云饮说这话时的神也称不上严厉愤怒，可莹雪竟从他上挑的尾音里听了些森可怖之意，也不自觉地发起颤来。

傅云饮余的话皆被堵了回来，一气卡在咙上也不是、也不是，他只不解，难自己在这小女的心里竟是个空说大话的纨绔弟不成？

莹雪一愣，直觉有些不妙，便推辞：“爷多次救婢于火之间，这都是婢应该的。”

莹雪侧脸贴着傅云饮动的膛，又听他呼绵密，一听就是疲累至极的模样，她便低声清唱起了几首哄孩睡的乡间歌谣。

傅云饮心大好，便放松脊背靠在了躺椅之上，还不忘一把抱过莹雪，让她顺势靠在了自己的膛。

“我替你搅黄了他的婚事，再让他尝尝你受过的委屈，如何？”傅云饮似笑非笑。

莹雪任由傅云饮摆动，虽心绪纷，说的话却带着几分真挚的意味：“爷心不好，不是更需要人陪吗？”

傅云饮见她不答话，便捻了她的一束青丝，放在手心绕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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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饮索也不再逗她，敛了笑意：“爷替你恶气，如何？”

傅云饮冷不丁提起了刘一宁，既让莹雪摸不着脑，又令她压在心底的恨意甚嚣而，她当便说：“恨。”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工夫，傅云饮略显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莹雪，你恨刘一宁吗？”

“月儿弯，月儿亮，月儿上有个娘娘……”

“我也不是白白帮你，你也得答应我个条件才是。”傅云饮笑。

不知为何，莹雪被步步后吐心底真实想法的模样，令傅云饮心愉悦了不少。

莹雪目光闪烁，咬着的动作也显了她此刻心的暗汹涌。

耳畔的酥麻之意将傅云饮压抑了一整日的暗、颓丧、恨意皆燃了起来，他立时便与莹雪换了个位，只让她如垂柳般歪歪斜斜地靠在他上。

既是要自己与他等价换，莹雪的心方才安定了不少，她眸光定地说：“爷想要什么？”

“抖什么？”傅云饮重又变成了那副端方冷傲的贵模样，低沉淳厚的嗓音透几分愉悦：“往后在我跟前，你不必再自称婢。”

半心极差的样？

“刘一宁，听说他已与光禄寺家的嫡女定了亲事，那嫡女也是个端庄大方的佳人，他，倒有些可惜了。”傅云饮故作慨。

清灵婉约的歌声耳，渐渐地将傅云饮这一日因难堪与憋闷而积起的郁气抚平了大半。

“是。”莹雪和顺地答。

话音甫落，莹雪受到了傅云饮突如其来的绷，她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静静等待着傅云饮的回答。

莹雪不答，杏眸里满是纠结之意。

莹雪心一窒，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傅云饮，脑中因思绪缠绕而嗡嗡作响。

傅云饮却勾了勾，清冷嗓音里透着些揶揄之意：“你若不听一听这谢礼是什么，我只怕你会后悔。”

傅云饮自嘲一笑：“好歹你也能恨他，可我不能。”后半句微不可闻。

傅云饮阖上双，方才了疲惫的面容：“唱首歌给我听听。”

傅云饮脸上的笑意一敛，双手也地掐住了莹雪不盈一握的腰，黑亮的眸里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在：“爷不你是为了让那小厮活命还是旁的什么原因，既你已来了镇国公府，了爷的媵妾，或是真心或是假意都不要，只一定记得要乖乖地待在爷的边，别想着再与那小厮再续前缘，你可明白？”

莹雪吃不准傅云饮这话是不是在戏自己，便小心翼翼地开：“爷可是在与婢开玩笑？”

傅云饮笑得愈发肆意，握着莹雪柔荑的动作也加重了几分，“那些人没有告诉你我心不好吗？你怎么还敢往书房里来？”

傅云饮险些被气的失笑声，抬在暗光中觑见了莹雪谨小慎微的惶恐神，他心堪堪生起的这郁气霎时烟消云散。

莹雪未曾听清，便伸手揽住了傅云饮的肩，伏在他耳旁吐气如兰：“爷刚才说了什么？”

莹雪愈发揣不透傅云饮的心意，她只能弱弱地扬了调，似嗔似怒地说：“世爷写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