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之看了她半晌，最终将手收回，抬脚去。

赵贵一听，果然正了神，正要叫他说，却听崔之在里唤他，于是赶忙去。

这一打岔，崔之已经忘了方才同秀秀闹的小别扭，漱净手，走回秀秀边，将窗放低，摸了摸她的发，：

崔家败落前，崔之还是少年心，他父兄一去，他便彻底将原先上鲜活的一面给彻底剔除掉，变得极其冷，好似一把带血的钢刀，再没有了生为人的活气。

老夫人在心中默念着，望过之人早登极乐，在世之人无病无灾，一家平安的愿语，然后起。

一颗柿树而已，二爷这样上心，又是浇又是裁枝的，好容易养成这样，却被夫人给抢白了一通，想必心里不好受。

“早起风凉，别太久，今日老太太去寺里拜佛，我晌午也有公务要办，着实没空陪你，你若是闷了，便到院里走走，或者去找大嫂和茹儿说话。”

等崔之到了书房坐，赵贵站在一旁侍书墨，却见一小厮在门外不断徘徊，他赶忙去，拉着那小厮到一旁压低声音：

“没错，随国公府的老夫人，错不了，哎，她一大把年纪了，好容易把王氏给盼倒了，报了仇，可谁知竟了这样的事……”

“东西给送去了吧。”

那小厮赶忙摇：“不是，赵事，才有要事禀报……”

“原本是不打算随了老二的，可我听见老二那日说的话，又加上王氏正好没了，心里虽还有些担忧，但也还是觉得，算了吧，咱们家好容易熬到今天，何必为没发生的事儿成日为难人。”

偏二爷脾大，他如今也不敢贸然去，只得焦急地在廊等待着。

半香的时辰过后，众人终于到佛殿，老夫人先是与方丈谈片刻，提及了要给丈夫和大儿供奉明灯一事，随即便前往佛前还愿参拜。

王家和齐家都败了，他们家的仇算是报了，她今日来，一方面是为了还当日的愿，另一方面则是想为丈夫和大儿各自请一盏明灯，好保佑他们早登极乐。

今日是十五，前来寺庙烧香的人众多，老夫人被李婆扶着，一边走一边：

“老二既喜，我也就认这个儿媳妇，那孩除了低、脾气倔，倒也没什么，至少她能叫你家二爷变得像个活人。”

丫在外应了声是。

话音未落，便见崔之冷冷睨了他一。

赵贵劝：“二爷叫匠照看便成，何苦——”

正要离去，忽在嘈杂的大殿里听见一丝隐秘的谈声。

“去找个匠来看看。”

与此同时，老夫人正被李婆扶着从车上来，到庙里去。

而秀秀那丫如今便是他的鞘，他因她而一日日变得柔、鲜活，这些她都是看在里的。

他抬，只见明晃晃的日，晒得人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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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

老夫人缓步上了台阶，上的玉石发簪跟着微微晃动：

留小厮一个人在外团团转。

李婆笑：“您放心，都送去了，您待秀……您待夫人这样好，想必她也明白您的心意了。”

“这是什么地方不知？岂容你在这里鬼鬼祟祟，还不退？”

便回禀她，就说夫人十分喜，多谢老夫人记挂。”

经过院那颗柿树，他脚步顿住，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往前院书房去，一边走一边对赵贵：

李婆闻言，想起自从秀秀被找回来后，只要有她在，二爷的脾气好似是比往常要收敛许多，便了：

赵贵一愣，了句是。

“是不是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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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传言是真的，那他们家怕是要被陛抄家吧？”

赵贵赶闭了。

“老夫人说的是。”

秀秀只是趴在那里不动，像是睡着了。

那小厮想起方才在外听到的传言，大天里，急得冷汗都要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