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垂眸：“是啊，可是我从前那样怕你，什么都不敢说。”

崔之低，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茶，不断有气在空中升腾，遮住了他底神。

“你不会想知。”

秀秀双渐渐放空，看向不知名的虚无，轻声：

“你说……”秀秀顿了顿，将视线转向他，与他对视，缓缓开：

他当时确实这样说过，她记得这样清楚。

他看向秀秀，只见她正低理裙摆上的褶皱，末了，她看着上绣着的桂纹，轻声：

“牙尖嘴利，我只一句话，你编排这许多来，来这么久，可曾渴？”

“世上已经没有‘二哥哥’，大将军叫我去唤谁？”

崔之猝然抬，却并没有这声呼唤而兴，反而面微沉。

秀秀闻言，再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自己‘投错胎’的话，心中有了大致猜想，他大底跟自己的父母有仇，可听着外的动静，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她否定了。

那样残酷的真相她会承受不住。

“二哥哥。”

“可是怕又怎么样，无论我在你面前卑微称还是张牙舞爪，你都不会放过我，与其如此，倒不如随着自己心意来，等到哪一日，我真正把你惹怒了，到时你拿刀往我脖上一抹，或者放了我，都是我的造化。”

崔之轻笑一声，随即那笑却转瞬即逝，很快便淡去：

“如今不怕我了？”

崔之见状，脸上笑意消减，将茶杯放，手指轻转着手上扳指，半晌之后，才：

她语气平缓，并没有声嘶力竭地指责他，然而这些话却好似钢针一般，狠狠刺他的心脏，虽不见血，却到底不好受。

她抬，睛里带了一丝嘲，很快，那嘲又变成不可名状的平静。

我，但对我还不算太过分，至少面上还过得去，明明前一刻你还想着要给我找个夫君，叫我以后过得好，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突然变了一张脸。”

“闭嘴，别这样叫我，恶心。”

崔之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若当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他不会主动派人给自己爹娘修坟。

“我只想知，我到底哪一惹着了你，叫你这样恨我。”

可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难不成只是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恶事尽的畜生，而自己不小心遇见了他，便无辜遭此劫难？

崔之沉默着，并未曾正面回答她的话，扭：

秀秀静静地望着他，并不言语。

“大将军，你当时说这句话的神，我永远忘不了，所以，有什么意思呢。”

这话已经是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庶民最后的无奈之语。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好似在自压抑着什么。

“怕。”秀秀将倚在车上，受着窗不时的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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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着一碧绿薄袄裙，上簪着一简易木簪，其余什么都没，就那样静静坐在那里，宛如一朵刚盛开的芙蕖，可说的话却比刀伤人。

“我当时就这样拼命唤你，可是你当时说了什么，大将军，你还记得么？”

一张可怕到极致，恨不得立即将她杀死的脸。

崔之颚绷，神不大好看。

“方才那些话，憋在你心里很久了吧？”

崔之抿，手在袖中握起。

炽的不断从指尖传来，崔之静默着，忽然抬去看秀秀，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