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之听着雀儿继续‘数落’他，并没生气，最终只是淡淡：“去吧。”

崔之从怀中掏那枚玉佩，地握在手心里。

雀儿如今想到那时的秀秀，仍旧替她觉得心酸，她一个外人都如此，更何况是秀秀自己？

雀儿一愣。

柿树，秀秀亲手把坛放土坑里，认认真真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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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当年秀秀孤苦无依，受尽苦楚，便把您当成她唯一的依靠，事事以您为先，生怕您渴着饿着，觉得不舒服。”

“好容易攒够了钱，把玉佩买回来，了一大桌菜等大将军您，可是那天……”

崔之抬，一瞬，她已经消失不见。

“山匪？”

雀儿抬：“您不打一声招呼便带了那薛姑娘离开，一整天没回来……”

“等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再把它拿来喝，二哥哥，你说好不好？”

“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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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真是个傻的，她就那样一直等着你。后来，上巳节之后，她终于把玉佩送给大将军，可是没过几日，她便在月老祠的神树上发现了一枚玉佩，当时她就哭了，我想那就是她送给您的那枚吧……”

“她把大将军当未来夫君，大将军却只将她当婢，百般地使唤她，役她，仗着她对您的心意，肆意伤害她。”

然而或许是知到了安便是一个死字，为了求得一线生机，他用绝，为自己换来一次见崔之的机会，并向他代了关于王贵妃的一个秘密。

“不知，在朝廷清算山匪前他就不见了，如今要么去了安，要么隐姓埋名藏了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崔大人……不，大将军，我还知很多事儿，只要你能保我，我都告诉你！”

他即是如此说，那秀秀怕是凶多吉少了。

当年素手酒，今宵倩影无踪，只余齿间桂。

崔之没有住到驿馆，而是叫人将这院清扫一，便住。

见着这庶民竟敢在这里诋毁大将军，崔之边的士兵忍不住，就要抬手把她拖去，却被崔之阻止。

“您知不知，那天您生日，秀秀为了给您准备个惊喜，特意钱去跟酒楼里的师傅去学北方菜，您又知不知，她听了那位薛姑娘的话，想买块玉佩给您当生日礼，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的钱……”

规矩，齐宪宁为贼首，应当立即被押送到安，等待三司会审。

“为了攒钱，她便只能一家家去上门揽补刺绣的活，将近一百人家，她就这样一家家敲过去，不知遭受了多少白。”

崔之凝眸：“这个人如今在哪儿？”

雀儿还要再说什么，却已经被父母捂着嘴带走。

雀儿忍不住红了，不断地磕求崔之找到秀秀，却见他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不发一语，神晦暗不明。

之沉声：

什么叫她不见了？

夜间，他走到柿树，将秀秀埋的那坛桂酿挖来，掀开盖，给自己倒了一碗。

雀儿不免有些哽咽。

雀儿本还有一丝犹豫，见状，便将心里藏着的话一脑说来。

郑伯郑婶在外哭求着，一边叫雀儿住嘴，一边恳求崔之念在她年纪小，不要治她的罪。

“继续说。”他。

齐宪宁飞快：“他是王馥郁的人，跟我们合作，为我们打听消息，排除异己，当年你父亲……还有你到河州那一日的刺杀，都有他的手笔。”

“她当时对您的心意，我想您应当明白，她是个实心的人，认定了一个人便拼了命掏心窝待他，可是民女却觉得，你实在不上她待您的好。”

想起那年秀秀走时，崔之对秀秀的所作所为，雀儿心中一片冰凉。

雀儿以为他不肯找，心中隐隐涌现一火气，但崔之如今权势滔天，动动手指便能死她，她自然不敢站起来同他争吵，但语气里仍旧免不了有些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