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的园不大，只见崔之背着手立在亭上，注视着池塘里已经枯败的芙蕖与荷叶，不知在想什么。

“我对之事知之甚少，只是听说七皇的生母慧嫔，当年死的蹊跷……”

他将崔之的心不在焉归结为北方战事。

周松来找他，自是有事，却也不好开门见山，只能同他闲聊着，说些恭喜的话。

她站起，看见薛崇明掀帘来，于是：“哥哥，宴席结束了？”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多言，对周松了告辞，留他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崔之将角抿成一条直线。

早知他是替大皇打听消息，因此崔之并未有任何惊讶，回，望向满池的枯荷，眸光微闪。

薛崇明今日兴，来者不拒，招呼着他们吃好喝好，只尽兴，而为今日定亲的主人公，最是惹人注目的崔之，听见众人的恭维之语，却只是淡淡弯了嘴角，并不多言。

在同人谈论能决定人生死的朝局之时，他忽然想起了这样一件小事。

崔宅里也有一池塘，比这里稍大，秀秀喜坐在亭里望着池塘发呆，一坐便是一整天，即便了秋还是这样。

“今日是将军的大喜之日，旁的事再大，将军也该暂时撂开才是，上次被将军率军重创，想那戎狄一时半会儿不敢有所动作。”

崔之回过神来，将这件事在心底暂且压，静默片刻，：

薛崇明上带着酒气，怕熏着妹妹，便远远地在她对面坐，接过丫递上的解酒汤，笑：

唯有座上的京兆府尹周松瞧他的心不在焉来，在崔之推脱不胜酒力离席换衣不久，也找了借离去。

如今天气冷了，荷荷叶都败了，没什么看，坐在亭里时间了还容易着凉。

“若知晓养将来不会善待自己，想来贵妃也会断臂求生，舍了七皇，没了贵妃，七皇便不成气候。”

众人只当他不善言谈，并未察觉任何不对。

“将军且慢，上次大皇的疑问，将军如今可能回答？”

与此同时，薛家院里，薛昭音正在拿着一本书在床读着，然而过了半天，书页也未曾翻动一页。

“不可磨灭的嫌隙？”

“嗯，结束了，你想见的那人已经走了，怎么好像很失望的样？这才定亲，就迫不及待想跟着人门去了？”

崔之回转过，“周大人。”

意识到这一，薛昭音的心竟难得的静不来。

今日是她与崔之定亲的日，他如今就在前院里同哥哥吃酒，接受宾客贺喜。

不用秀秀当棋，用其他事拉王馥郁也是一样的，不过是费的时间多些。

等回去了，便叫她少到池塘边去，可她本就去不多，在屋里怕是要闷坏了，不如在临着池塘那面修上一堵墙，上嵌上两扇琉璃窗，其余三面挂满厚厚的帷帐，成一个简易的小屋……

她摸着自己微微发的脸，垂眸，角带着忽略不掉的喜。

周松面疑惑，拱手：“还请将军指一二。”

“七皇与贵妃相互依存，可七皇渐渐大了，也许会有自己的主意，两人一旦有了不可磨灭的嫌隙，将来七皇会如何对贵妃，怕是不可知。”

周松终于忍不住，开了:

崔之还是那幅样，神不喜不忧，似是没瞧他的真实意图一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腔，瞧着时辰，就要回席。

“将军。”周松见状，不免上前一步，：“可是事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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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会错意，也没否认，只顺着他的话：“周大人说的是。”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外丫：“大爷来了。”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恭喜恭喜！”

崔之扫落掉在肩的枯叶，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