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秀秀抬起，将泪抹了，对着屋里的盆洗了脸，倒在床榻上，心如释重负。

崔之果然不敢与丞相作对，她赌对了。

那婆：“自然是回崔府去！你可别提夫人了，她可被你害惨了，你已是崔将军房里人，开了脸的，为何不说？！”

正想着，忽听外一阵脚步声，却是原先领她过来的那个婆。

崔之端着一碗茶，用茶盖轻轻拨动着茶叶，看了秀秀一，随即将茶碗放在茶几上，发清脆的响声。

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回不去, 逃不了, 可能一辈都无法再踏上河州的土地……

那婆一字一句说着，秀秀却如遭雷击，半晌说不话来。

“说，你想怎么死？”

秀秀目光在崔之脸上游离片刻，蠕动着嘴，目光越过他，望向晃动的青帷裳。

“妈妈……”

还有郑伯、郑婶和雀儿, 她离开时甚至来不及见他们一面，也不知这么久，他们过得如何, 雀儿了没有, 郑伯的腰痛有没有好些……

“还杵在这儿，是要我拿八抬大轿来抬你？”

丞相坐在上首，捋着胡须问：“崔将军，你瞧，这可是你要找的人？”

“姑娘赶回去吧。”那婆仿佛有些生气。

它隐没在夜里, 像是一无比的屏障, 将她与外的一切繁华闹、烟火人气、声笑语隔离开来。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崔之便起告辞，走至秀秀边，斜着：

秀秀一个趔趄，差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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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人已经被那婆推搡去。

秀秀跟着丞相夫人了府，被她手的婆安排原绣娘的住后，忍不住捂脸哭泣。

她惨白着一张脸，被那婆拉着了上厅。

崔之的呼洒在秀秀脸上，惊得她要躲，却被他再次制住抓回来。

秀秀蠕动着嘴，嗓里像是被了东西，“……婢不敢。”

第41章 “你家将军气还没消，好……

静谧的夜里, 只有哒哒的蹄声在响动，车一晃一晃，原本因为夜而瞧不清的脸, 变得更加模糊。

她终于，终于逃了来……

“回话！”秀秀久的沉默让崔之心中怒气更盛。

就在半香前, 她还在为逃离了前的男人而兴，畅想着攒够钱回家之后，自己要怎么在父母坟前解释这么久不去看他们, 才能叫他们不在地担心。

夜里，蝉鸣声肆意飘，秀秀跟在崔之后，慢慢跟着他走丞相府，上了车。

“正是，确是我那不争气的丫。”

不大会走了。

秀秀转动着珠, 将视线落在面前的男人脸上, 虽瞧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清晰地知到他上的怒火。

从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往后便又是新日，她要好好攒钱，早日跟丞相夫人求了，然后回家去。

她刚在车上坐稳，便见崔之掀帘来，宛如黑夜里的狼，猝然扼住她的咽，将她猛地推至车上。

秀秀像是被什么吓到，猛地缩了肩膀。

他方才明明没有追上来，他明明没有……

秀秀心中‘咯噔’一，笑着：“妈妈说笑了，夫人将我领了来，我便是府上的丫，如今又能回哪儿去？”

“如今崔将军找上门来要人，叫丞相好没脸，连夫人都受了责骂，你还杵在这儿什么，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