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妻的神，王和平就知老爷又在发脾气。

枯瘦的手握住一个相框，相框中男人面容清雅，温如玉，只有一双睛透与他浑气质不相符的锐利。

蒋老爷本来发着脾气，听到熟悉脚步声，他转眸看过去，一张脸翳而灰败。

蒋老爷在客厅枯坐一夜，桌上放置的茶已经凉透。

并亲自派很多人搜寻蒋修远场。

一夜未睡，蒋老爷睛发红，声音透着疲倦，带着几分行将朽木的衰败，“昨天是修远的祭日，蒋淳熙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更别说去墓地看看她父亲！”

才让他那么毅然决然离家走，一别十年，再回首，他被放置在小小的骨灰盒里。

王秘书人到中年，跟在老爷边三十多年，是老爷的左膀右臂，也是周茹丈夫。

蒋老爷一向信任王和平，没怀疑他话里的真假，尽没有孙女落他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大动肝火。

周茹默默拾起茶杯，放到托盘，端着托盘走去。

一周回一次老宅，是蒋老爷给蒋淳熙订的死命令。

但蒋修远不但自己藏得好，他妻和女儿待在哪里一样无人知晓。

见蒋老爷彻夜不眠，走过来温和劝：“老爷，快天明了，睡觉去吧，一会儿小和少爷都会过来见你。”

周茹垂睛，不知老爷又了什么疯，默默没说话。

蒋老爷从蒋修远曾经的房东那里了解到，在外面许多年，大儿已经娶妻生女，但妻早早过世，如今还留一个女儿在人世。

这样锐利目光透他心的执拗与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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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前，看到王秘书，她轻轻对他。

蒋老爷把茶推翻，砰一声瓷杯砸到地毯上，好在地毯柔，杯才没有碎。

看着逝去的大儿，蒋老爷手微抖，用袖着相框。

王秘书沉声：“没有，我只查到小小的母亲也就是大少爷的夫人是私奔跟了大少爷，在跟少爷离婚后，小小的母亲带着小小回了娘家，没几年就去世了，小小便一直待在外祖家，我查不小小的外公是什么人。”

升起，模糊光影。

周茹给老爷添上茶，不动声说蒋淳熙好话，“大小是个好孩，有错误您给她指来，她就一定改！大少爷祭日这个事，您没跟她说，她怎么知？”

当年苏家势力横，苏家掌门人放话，蒋修远如果敢回来，得先卸一条胳膊给女儿苏筠陪罪。

蒋老爷冷哼：“蒋淳熙可不是好孩，她心里毒着呢，白狼一个，当初就不该留她！”

他重重拍桌，神凶狠，“她早该跟她妈一样死到外面！”

他递给妻一个安神，径直走去。

中年丧妻，老年丧，老爷前半生风光荣耀，后半生曲折坎坷，这几年，他又跟孙女勾心斗角，过得很不容易，衰败得厉害。

所以找了那么多年，蒋老爷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孙女依然一雾。

“血统不明的杂！她怎么能留在蒋家占我睿睿的地位！可恨！”

“怎么样？有修远孩落了吗？”

他沉思：“当初送修远遗骸回来的是他在颖城认识的朋友，修远当初去了颖城，你去颖城再查一查。”

周茹心，大小可是太冤了，她那里知昨天是她未曾谋面的名义上的父亲的祭日？

周茹是蒋家老仆，在蒋家工作二十多年，脾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