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绎心的神力无法恢复闻人离对他制造的那些伤痕，闻人离残留在他的元就也没那般好散去，这个大殿之外无任何人敢靠近，闻人离就这般等了陈绎心三日，他才稍稍恢复清醒过来。

能一起死尚好，可偏偏他要死，很难很难。

可以前他大抵会无奈一笑，然后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可此刻他不大敢伸手去碰陈绎心，昨日对陈绎心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对于闻人离来说更如同噩梦一般。

陈绎心的觉惯来锐，在开和他说话前的闻人离似乎在审判自己些什么，让他陌生又心疼。

他盘坐而起，没有去碰陈绎心，却也没有离开，就看着陈绎心这般思索着，同时也在等他醒来。

陈绎心好不好，他一可见，可除却这话，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第86章

包括曾经算那四字的天机老人都无法参悟的“弑仙证”，此刻闻人离恍然明白了，他的大就是虚源的大，神是他, 毁灭之源也是他，“弑仙证”是他这一世无法改变的宿命。

他若能一如初心为上界，为神族，他现在最该的就是在他还没丧失理智前, 彻底毁灭自己。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陈绎心。

陈绎心清澈的眸光完整地映闻人离的模样, 也让闻人离恍然，他又吓到陈绎心了。

“我没事，就是伤，阿离好好养我几日就好了。”

闻人离说或许还不够

闻人离眸光抬起，那是陈绎心看得懂又似看不懂的复杂绪，他目光从陈绎心脸庞稍稍往移了些，语气里的自责无法掩藏，“阿容可好？”

陈绎心却因此缓缓松气来，他挪挪自己，贴近到闻人离瞬间僵的怀里，“阿离怎么了，刚才那般，我还以为阿离不要我了。”

“怎会如此……”闻人离对自己的况还算清楚，他昨日的异常并不全是异傀儡的原因，甚至和那三分之一的遗蜕也无太大关联，真正让他错愕的是他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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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关注自己的伤，也不问闻人离为何会如此，开第一句问的是闻人离他好不好。

他到底是什么？他是曾经的御虚没错，可经过这无数岁月，他又不只是他了。

“被命定要将虚源侵染遍所有神土的神……”

他说着，那木枝又再浮现, 在他的气息中，异九御十分安分，他们的气息近乎同源。

陈绎心龇牙咧嘴地起，睛微微睁开就先去寻闻人离，看他在侧坐着，他才略略安定来，他看向闻人离，语气温柔地问，“阿离可好了？”

亲手害死陈绎心的况。

他眸中的犹豫渐渐定, 他迎着陈绎心的眸光，低声, “以阿容的聪慧，应该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我的神晶本源早被污染, 如今，我不再是守护上界的神树, 而是……”

“坏树……”陈绎心可怜兮兮地趴着，嘴动了动，声音很低，闻人离却听得清楚。

绕了一圈儿, 发现自己才是最大的“恶”源, 闻人离有些唏嘘，可他能瞒天人，却不能瞒陈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