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笙走安静的竹木山里, 还是熟悉的白雾和草木，只是再也没有修真弟们斗法练剑的声音了。

就在这山崖边上, 他和唯灵一起看了日。

他记得师父去世的那一晚，他也无助又悲伤，是唯灵在这山崖边上陪他坐了一整个晚上，唯灵还安他说，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哭，没关系的。

当时他没有喊，只是和唯灵说，我你。

这是一个没有人能回答的问句，记忆中清脆俏的女声没有再次响起。

他那时恳求唯灵，不要离开他，他只有她了。

可到来唯灵还是离开了他，而且是再也找不回来的离开。

玥笙还记得唯灵一本正经地立誓：“唯灵不会离开玥笙，永远永远。”那时候，他信了的。

……

玥笙微微提了音量：“唯灵。”山谷里的回音依然微弱。

玥笙的嗓都沙哑了，空旷的山谷里也传来了男人低沉喑哑的回音：“你在哪里——”

想起来大师兄和二师兄, 玥笙本来平静无波的眸里染了些讽刺来。在妖界攻上竹生派的那日, 大师兄居然还给他用留音术发了音信，妄想他去救他们。

玥笙走青虹剑之后, 在山崖边上站了很久。

玥笙望着前白雾笼罩的山谷，沉默片刻，对着山谷哑声开了：“唯灵。”他的声音不大，山谷里的回音也微乎其微。

……

玥笙没再看向那边，而是径直御剑飞向了回声山谷。善恶有报, 他们都获得了自己应得的惩罚。

玥笙垂眸，望着山谷面，看了很久。

他还记得唯灵大声冲着山谷喊：“玥笙——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时笑靥如的模样，她还拽着他的袖撒, 试图让他也喊一。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叫着唯灵，直到山谷里渐渐有了回音，玥笙才大声说藏在他心里的那些话——

师兄们想让他死, 是唯灵以命换命他才活了来, 玥笙没动师兄们是看在已逝去师父的面上, 却给了他们自己好说话的错觉。

“在哪里——”

立过的誓言、说过的话都没到，唯灵，你说你是不是又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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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灵——”

没有人能回答。

受到什么破坏。之前竹生派在这里覆灭了, 很多修真之人便觉得这里风不好，有些晦气, 也没人过来, 竹木山就这样闲置了来。

他远远地望了望竹生派原先的大殿，那大殿已然破败不堪。竹生派的掌门人和二师兄被妖界以那样惨烈血腥的方式挂在大殿门，竹生派的众弟不敢再留，侥幸活命的人都投奔去了其他的修真门派。

回声山谷是唯一丝毫未变的地方，这是只有他和唯灵知的地方。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自私自利又厚颜无耻，永远只知向别人索求，而选择地忘记了自己曾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你在哪里——”

他怎么可能去救他们呢……他们变相地害死了他最心的女人。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