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对方搞得心累，顾不上控制自己的语气。

“不怎样。我心中已有合适人选，我觉得不错，不用再考虑别人。”

“莫非陛的合适人选……就是指臣？”傅修明谨慎地问，言语中还小心地提醒他两人的份。

他从姜钰的表中得到了答案。

傅修明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恢复记忆后，两人也会恢复正常的君臣距离，却不想姜钰对他已经是势在必得。

“待在我的边吧……修明，就像当初那样，站在我的边。”

皇帝的神澄明，看上去真的在真诚地提请求。若是其他请求，傅修明或许早已一应了。

“……陛现在这样想，那之后呢？”

“之后？”

“若我你的皇后，那我到底是你的臣，还是你的后？若我领兵在外，四征战，陛的后必定期空缺，为何不选择一个能久地陪伴在陛侧的人呢？”

坦白说，姜钰的确没想过这些事，他仅仅是急切地想要抓住傅修明，不让他离开。

他当然不想自己的心上人再度陷险境，回忆起之前傅修明浑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好像随时要消失。姜钰那段时间几乎陷疯狂和绝望，那差失去半边心脏的痛楚，他不愿再经历一遍。

因此，他理所当然地回答自己的臣的疑问：“你说得对。外面太过危险，你只要待在我的边就好了……军队那些事，不需要你再烦忧。你是开国功臣、又是皇后，足以名留青史。”

傅修明听得心上蔓延着冷意，不知该说他如果怕死本不会跟他这么多年，他也本不在乎能不能在这个和他原本世界毫不相关的地方留痕迹，只是容忍不了前的苦难罢了。

“鸟笼再过华丽，吃再过，也抵不上天空的辽阔。”

姜钰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瞪大了双：“待在我边，对你来说是牢笼吗？”

“如果陛打算把军队收回，再把我雪藏在后之中的话。”

这样一来，皇帝既可以满足对他朦胧的，又能解决兵权一事，堪称一举两得。

……难这才是此举的真意？这也是帝王心术的一分吗？傅修明恍惚地想。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姜钰接到他的将军底的冰冷，心一慌，急切地想否认。他如受火刑，傅修明为何会这样想他？对方却不想再听去。

“皇后这个位置，还是留给真心慕陛的人吧。世界上还有很多温柔贤淑的女，陛也一定会遇到心仪之人。”

虽然早已知结果，但姜钰还是很难不被这话刺痛。

或许是之前的胜利太过顺利，慕之心得不到回应的挫败才会让他如此痛苦。他想开辩解一二，却发现自己连在颤抖，只是短促地说了一句：“我知我想要什么。”

“……臣若是说不愿意呢？”

两人沟通不畅，傅修明心中少有地升起对君主的恼意，像是看到犯错了却倔地嘴的小孩。

姜钰定定看着他，神变幻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