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师便提前宣布了解散课。离上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余展鹏可以去小摊贩那吃，曲轶然却只有回家一个选择。回家路上他已经从解释了一遍，可小展的神仍带着幽怨，不仅没有认真看他投篮，甚至和任风坐一块那么时间，都不知帮他打听打听宋慕一的近况。

临到了十字街，余展鹏默契停步，曲轶然步伐依旧。明明是同龄人，总还是忍不住多照顾照顾曲轶然，估摸他已经了小区后，余展鹏再转过回返，准备去小吃街碗馄饨。

“妈？”曲轶然的呼唤，丁香丽好似才回神，缓缓从台前转过，他家台正好能看到十字街，妈妈这是又在看他是不是又跟着小展一块回来。

“嗯，轶然拿一碗筷，你爸今天在单位吃。”女人迈步走向厨房，她有着如墨般披肩发，鼻梁上挂着一副银框镜，看起来很是温婉随和。但如今曲轶然瞧着他妈妈的背影，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病气，盯着灶台上正在煲的汤，默默布好碗筷。

从去年开始爸妈就琢磨着要个二胎，四寻医问药，今年年初好不容易怀上了。曲轶然当初打心底是开心的，他先天孱弱，格还不讨喜，如果能有一个健康的弟弟妹妹，爸爸妈妈怎么都要比之前开心。可妈妈腹中的孩还是夭折了，甚至他至今都不知到底是怎么产的，再见到就是在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她。以前总是他躺在病床上，曲轶然第一次发现站在病床前的消毒味原来那么呛鼻。

自那以后，曲轶然告诫自己，一定要更懂事，不要麻烦到妈妈，绝不能惹妈妈生气。

“妈，你多吃。”曲轶然把汤和红烧往丁香丽那侧推，自己也往碗里夹了两块，不然妈妈肯定还要把菜推回来。

“你在，你才要多吃……你最近，还和……”

“没有了，妈妈，我和……余展鹏就是普通同学。”曲轶然不敢抬，只盯着饭桌上的菜，在话说的那一刻，心里好似平白消失了一块，他对妈妈撒谎了。

丁香丽，印象里她的儿总是这么乖，舀了一大勺汤放了曲轶然的碗里，就是上了中后结的同学她不是很喜。那个孩留着发，得还比女孩都秀气，据说还是个同恋……她看着儿跟她七分相似，但更显英气的脸，她有些害怕，也绝不允许。

“嗯，离次月考还有一个星期，知识有遗漏的吗？”

“最近学习上有没有什么不懂的？你上也要二了，你们分科是这学期末，还是要到学期？”

简单寒暄后，话题还是被丁香丽绕回了学习上，曲轶然依次回答：“知识我自己好了梳理，分科就在这学期，学习上……”不知怎么的想起今天看远的小展有些模糊，想到任风当时轻易拦了他扔的球，他却没有完全看清，还有月考后那场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