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记忆里搜刮来方位图，冲那个迷你小剧场，剧场里没人。她往后台走，推开门就愣在那里。

竟然还真拿她的裙。这个变态过的怪事太多，他会不会把裙撕了不让她去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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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止看看挂钟，已经是凌晨一，于是站起来，拿起外，“我送你。”

他没持，“好。你打车，我叫司机。”

她一翻手，让姜糖掉到他手心，谁也没碰到谁。

后台灯光大亮，充斥着熟悉的油墨味、泡面味、泥土味，到都是模型残骸和手稿图，堆得像座小山，一望去找不到活人，看来建造“雁”的时候他们大概把这里当作战室了，地上还支着几张行军床，舒澄澄甚至认了她穿过的那件小林的黑外，上面全是边牧。

她轻手轻脚上前摘裙，余光注意到镜里的倒影，像小林说的，霍止这两年十面埋伏，耗光了所有力，憔悴得很明显，颌骨锋利，显得整个人更加锐利，分明消瘦了不少。

舒澄澄绕过那堆垃圾，总算看见那条蓝的裙，它被一块纸板折成的衣架撑起肩带，挂在的化妆镜上，裙摆平平展展，黑缎带在腰上被打了个工整柔的蝴蝶结，霍止两脚搭在化妆桌上，窝在椅里又在睡觉。

她想也没想，脱而，“我打了车。”

霍止盯了那颗糖半晌，朝她伸手，手心朝上。

“酒店，”她说，“不用麻烦，找到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没让裙角碰到他，但也许是气味，也许是别的，霍止还是慢慢睁开，并不意外她会来，只了眉心，放脚，坐起来温声说：“不知你住在哪，不然应该给你送。”

她拿垫肩膀的纸板，把衣服迭好，对霍止说：“那我走了。”

他穿得不算多，在外面的手冷得发白，姿依旧是青松翠柏似的笔直，显得更冷了。她把衣服放到包里，包里掉一颗糖，是白天吃饭时餐厅送的姜糖，她弯腰捡起来，手指慢慢着包装，看看糖再看看他，最后决定个相安无事的前任，拿着糖，张开手心给他，“会和一。”

她没问他现在换去了哪里住，跟霍止一起走雁心。其实时间太晚，她打的车到现在都没人接单，在雁心门外路对面的新公站坐等，霍止的司机也没来，他在站牌边站着，跟她一起等。

以前把安定当饭吃的人，也不知怎么就累到能随时随地睡觉了，而且姿态很不规矩，有几分落拓颓唐。如果不是这张脸，她都差认不是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