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想投其所好的心思都没来得及动。

这段时间政倒是安稳，王家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大厦将颓已成定局，了爪牙受了重伤被困于笼中的老虎已不足为惧。朝堂之中，霍家因为霍无忧的得胜归来，一时风无二，又因为霍家嫡系只余受伤静养的老国公跟征战在外的霍无忧，朝堂上的便宜倒全教旁系的蠹虫捡了去。

那些蠢材的算盘打得倒是好，让嫡系在外卖命立功，他们在京中多卖些惨表个忠心，就能扒在那功盖主封无可封只得荫蔽亲族的嫡系上血。

萧昉随手将奏折扔在一边，抬手招来侍总：“药呢？”

总佝着腰亲自捧了药来：“小的一直吩咐人在灶上温着呢，您现在就用？”

“拿来吧，再去捧盒饯来。”萧昉挥手让人退，当着谢敬之的面将漆黑的药一饮而尽。

漱过后接过帕拭嘴，萧昉才发现谢敬之早已看了过来。

“陛勤政民，亦需保重龙，陛康健，方是万民之福。”

萧昉笑着任他用担忧的目光将全扫了一遍：“不过寻常补药，这几日政务压积不得不熬油灯理，颇力不从心，朕才叫人熬了这一碗。谢卿若是有心，不如早替朕破了这困龙局，早去朕的贤相，光明正大地替朕分忧，朕也就再不用喝这苦药了。”

谢敬之只得垂眸谦辞：“陛错。”

萧昉反问：“你们学儒家，不就讲求‘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吗？你时不得家族看重，落魄如斯，尚抓着朕的手说自己要兼济天的愿景，如今离相位不过咫尺之遥，怎么反倒跟朕谦虚起来了呢？”

谢敬之被他一说，想起了当年自己心气傲一意孤行要的场景，以及言之凿凿向父母保证不会对当今圣上动心的誓言。

因为学了周易卜卦的，他算到自己与当今皇帝的命数牵扯，父母与他皆不满。父母不满想安排他早早成亲避开甄选，他不满于是偏不信命偏要亲自结束这段缘。

结果初见萧昉他便知自己抗不过命，门一似海，他注定要因为曾轻视过这位陛，把一辈赔给他。

思及那些年的那年少轻狂和在心上人面前开过的屏，饶是谢敬之这些陪着萧昉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早练就了波澜不惊的神，耳尖也烧了起来，通红一片，上他镇定自若的脸，萧昉倒是看得兴味盎然。

他斜倚着椅背，双手搭在小腹上，看着就是纨绔派，嘴角衔着的笑又薄。

那碗药当然不是什么补药，他喝过噬心，就是个竹篮，什么补药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从来不喝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