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也从山东赶了回来，一起的还有姑爷。

泪又一次涌了来，她有后悔，她从来没有好好待他过，心里对他的评价和一般哺动没甚区别。

几人电闪雷鸣般的回了京城，一路上浑浑噩噩。

白羽领着两个孩坐在一旁看茶农炒茶，边喝着绝品茶，边赏景，耳畔还有古老安宁的炒茶声，一时间真是自在得浑然忘我。

白羽是徒步上山，没用轿，山时有一段山路陡峭，崇山怕他们事，挨个背她们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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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白羽的绪已经稳定，寻染也不再日日痛哭，日日喝酒。

封侯赏爵，诰命加，上元节那天无心说的心愿俱已达成，白羽却觉到了百般滋味。

只是，他毕竟救她于危难，那个惊悚的夜晚，是他帮助了她，解救了她。牵着她的手拼命奔跑的人，也只是他。

白月沉痛而悲伤，一话少了很多。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秦寻遇一日的夫妻都没过，更没有，但那突然失去的觉还是击中了她。

像熙王府的那个寒夜一样，噩梦成真的觉让人窒息而绝望。

平心而论，除了平妻那件事，寻遇待她还算不错。公正讲，寻遇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灵柩抵京的当天，礼便来人通知，众位战死的将官都已经火化，送到府邸的俱是骨灰。而寻遇，据礼官员讲，是连尸都没找到，只火化了他的衣冠，仅此而已。

正在此时，一起跟来的老家呼哧带的疾跑过来，脚步居然有些踉跄，走到近前，竟然泪。白羽大为惊诧，忙问怎么了。

那个和她较劲的人不在了，那个想补偿她、讨好她的人不在了，那个糊涂莽撞却保留了几分真挚坦诚的人不在了。

寻染也回来了，整个人憔悴的差认不。他搬去的时候，没和她打招呼，是堵着气搬走的。

白天超度，夜晚守灵。

老家哆哆嗦嗦的说，“夫人，不好了，老爷……殁了。”

陇西总兵也战死，空缺由崇山补上。一时间夫妇二人又要帮衬白羽，又要打行装，忙得不可开。

秦府里挂起了白幡白幔，整府缟素。二姨娘当家，这是白羽走前吩咐的，看到府秩序井然，白羽心中稍安。

寻遇表现最为英勇，战功也最大，被追封为淮安侯，可袭爵三代。白羽被封为侯夫人，启浩被封世，也称小侯爷，待满十六岁便可正式袭爵。

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她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夜了，白羽静静跪坐在棺椁之前。前尘往事，俱都涌上心。

恶名尽除，英名留存，封妻荫，但是人不在了。

两个孩还算懂事，只是背地里痛哭，在白羽面前勉力维持。

京城，很多人家都挂了白灯笼。陇西的战事十分激烈，朝廷损兵折将，勉算是惨胜。

几位将官的灵柩还没抵京，朝廷的封赏便来了。

没想到雨夜一见竟成永别。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人非。寻染倒地痛哭，哭得不可自抑。他悔，他痛，他想念大哥，可是都晚了。

白羽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两个孩也突的站起，不敢置信的望向老家。

革裹尸还。整个府邸俱都痛哭失声，孩们更是大哭不已。

空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