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的嘴角渗了血渍，眶泛红，倔的咬着，偏着，似乎不如此的话，就会哭声来。

赵月珠轻轻叹了一气，这个傻丫，自己怎么会让钱氏得逞，她何必要挨这么一掌，赵月珠看见小丫像护崽似的护着自己，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温。

赵月珠冷着脸：“二婶怎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原本就是大哥哥喝醉了酒，抓着我的衣袖不放，还说着一些颠三倒四的话，我怎么样都挣脱不得，实在是急之的无奈之举。”

钱氏扬眉嗤：“若不是你先与礼云拉拉扯扯，他又怎么会如此，“避嫌”两字可晓得？

退一万步讲，哪有动手打兄的，传去只会让人笑话我们赵府没有规矩，没个纲常理。”

赵月珠见钱氏说得不像话，也不与她多分辨：“二婶执意认为是我不对在先，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这丫鬟还要上药，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赵月珠带着香草径自离开，目不斜视，仿佛多看他们母二人一都让人不适，步迈得又急又快，多待一刻都让她不痛快。

钱氏气得发疼，一手颤抖着指向赵月珠的背影怒：“赵月珠，你猖狂什么，总有你哭的时候！”

几日之后，钱氏染了风寒，缠绵病榻数十日都不见起，整日捂在屋里也不见人，大夫请了好几个，都说是风寒留的后遗症，好生调养着就行了。

钱氏遵医嘱，每日不光喝着汤药，还补一些溢血补气的药材，婴儿手臂的人参都吃了好一些，更别说是燕窝胶，党参枸杞，什么滋补吃什么。

但架不住病气折腾，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整个人也熬得面蜡黄，窝陷，珠凸起，脸上都没有几两了，原本仅剩的几分姿，也被消耗殆尽了，从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变成了枯槁的家中老妇，也只是一朝一夕的事。

李妈妈得了老夫人的吩咐，来钱氏院里送补品，无非就是鹿茸海参一类，也算是表个姿态，顺便派李妈妈看看钱氏究竟如何了，到没到病膏肓的地步，现在外疫闹得不消停，看钱氏的样可不要是得了时疫才好，实在不行就封了院，万不能把病气儿过给了旁人。

走屋看到钱氏歪在床上不住地呕，李妈妈连忙泡了一碗茶端给钱氏，不忘埋怨：“伺候的丫鬟都去哪里躲清闲了，连杯茶都没人递，背地里还不知怎么作践主呢。”

钱氏顺着，无奈地说：“让妈妈见笑了，我这病怕是一时半会都好不了了，没有办法侍奉母亲了。”

李妈妈了两滴慈悲的泪，劝：“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左右不是什么大病，二夫人最要的还是放宽心，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老夫人心里记挂着二夫人，也让我带句话，我们赵府虽然门楣不，但也是豪门大族，就算是了的银，也要治好二夫人。”

钱氏动，拭了拭角，颇有些慨地说：“其实我这病不难医治，只是不知为何时好时坏的，我听说京城里有个姓方的神婆，就住在城东，包治百病，碑也不错，很是受人敬重，如果能请她来府里，说不定我的病就找到儿了。”

李妈妈一听神婆二字，心思就转了个弯，敛眉回：“婢记了，会转告老夫人的。”

说完，李妈妈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