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鹿上已经冒一层汗来，叶家不比贺家背景厚，他不是不清楚贺家的规矩繁重，他认识的人里，也有不少仗着钱和地位学这些豪族玩养小隶的游戏，但他自小在叶家就在上，绝不可能跪在别人脚受辱。

见叶鹿不肯跪，侍从又忌惮他的份，场面纷，贺洲已经有些不耐烦：“叶少爷初来乍到，给他讲讲。”

侍从应了一声是，才慢条斯理：“要是因为怕疼抗刑，那么只是受罚数目翻两倍。如果要是因为重脸面而抗刑，就说明心不正，不服教，就要赤全，掰开，在戒室的天院里到后烂为止。”

这样折辱人的法，听得叶鹿浑发冷，一时没察觉到旁边的侍从再度来他跪。叶鹿的膝盖刚一挨上薄垫，就被牢牢压住肩膀，叶鹿还挣动，就被踩住脚踝，抓住后脑的发，迫使他抬起来，另一位侍从压住他另一侧肩膀，扬起手掌便去。

叶鹿的助理并不是世家圈里的人，她原本立在叶鹿后，此刻完全被这场面惊呆了。她作为叶鹿助理，这些年也被奉承得飘飘然，还是一回遇到贺洲这样不讲理的冷面阎王。

贺洲正装齐整地坐在沙发上冷看着，毫无怜惜的意思，那张在星网上知名的漂亮脸在掌掴之迅速地发红、起，又显红紫的碎砂一样的血淤来。行完罚，白皙的面颊淤得厉害，几乎看不原本面目，叶鹿仍然跪在地上，痛苦且屈辱地呜咽着，泪忍不住地淌来。

侍从熟练地将药均匀地洒在巾上，敷上他的面颊。药乍一接伤，自然是疼极了，叶鹿大声痛呼挣扎起来，却因为被两位侍从压制着，居然连爬都爬不起来。

贺洲只觉得耳边聒噪，没再继续待在会客室里，只代侍从将他送回叶家就走了。

主卧的门被推开时，林声刚用完一碗小菜粥，又去拿柠檬漱，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里等，他全然不知家主发落了叶鹿，只觉得家主的心依旧不善。

他放手里的巾帕，先跪地迎接：“家主。”

贺洲迈着步伐经过林声的肩侧，将自己外脱，顺手半披挂在了衣衫单薄的林声上，随即说：“过来。”

林声猝不及防，手指迅速抓住了贺洲的西装，才以免让它掉落在地染了灰尘。贺洲的衣服工考究，贴着着脊背的衬还带着让人安心的余温，林声不太舍得撒开手，索半披着膝行到家主面前。

林声的脊背，跪姿的确比外那个叶鹿漂亮端正许多，尾还捎着泪后未消的一抹嫣红，激起人的凌来。

贺洲坐在床沿，到心松快些许，又说：“脱鞋。”

林声应了声是，托着鞋底的手指纤漂亮，指腹柔细腻，替贺洲除鞋和底袜后，林声更地低去，将温凉的吻落在贺洲的脚背上。他看起来渺小而虔诚，就像是向他的君王忠心地献上自己的所有，也期望为昨日的失态祈求宽恕。

林声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任何的不适合，他能好好地在贺家待到今天，都是因为贺洲保了他，否则扣着密叛主的罪名，今天被驱逐到哪颗边缘星球放也说不定。

贺洲并不阻止他郑重的礼仪，见他抬，吩咐着：“去把扇拿来。”

木柜上，摆着一只泽光洁细腻的存世珍瓷，这瓷本是一对，前些日被砸了一只。贺洲要的那柄折扇就摆在中央。贺家的古众多，那扇即便再好看，也显得平凡而不起了。

接过林声双手呈过来的折扇，贺洲问他：“昨天的事，没什么想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