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失措，像被定住了一样全僵，迫使对方不得不靠本能自救。再次惊醒的周从嘉猛地坐起，一把接住巾了，顺着指一得到都是。

“你搞刑呢？”周从嘉很是无语，实在想不通怎么有人会把事办成这个样：说拿个巾吧，她知需要打，说把脸吧，她又不知拧。

“对不起！对不起！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陈乐悠不停歉，说着说着差哭来，手抖得更是不成样。

周从嘉见状心生郁闷，思忖自己有那么可怕吗？难自己在年轻人中就这么个形象？单位里又新了不少小年轻，看来以后在工作中更应注意态度，切不可摆架，切忌在上，绝不能脱离群众……

“乐悠啊，我没生气，你不要张嘛。”周从嘉这彻底没了困意，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后，索与陈乐悠唠起了家常。

女孩的绪慢慢平复来，她不禁懊恼怎么在夫面前表现得这么差，明明平时不这样啊，在学校时多么风光，男生们排着队示好自己还看不上呢！

周从嘉尝试问了一些自认为年轻人兴趣的话题，而这些的一问一答，让他顿觉自己好像落伍了。

最后实在不知该提什么问题了，男人一个没忍住，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乐悠啊，你以后上班了，可要儿心。拧巾虽是个不起的小事，里面的门却不少啊，想当年我给领导当秘书的时候，非常注重这些细节，给领导服务得很到位。譬如这个巾的温度最好控制在……”

陈乐悠听着听着瞪大了睛，只觉得不可思议：“有必要到这样嘛……这也，这也太……”

“不要小瞧了这些专业技能之外的功夫，尤其在学校那比较封闭的系统里，关系到你有多大的步空间。像你刚走校门，还是要慢慢学会放段，伺候领导并不丢人，和领导搞好关系，工作才好展开嘛，才能更好得实现你的人生价值，况且你——”

“那我也需要这样伺候领导吗？”陈乐悠打断了周从嘉的谆谆教诲，反客为主，突兀发问。

“她当然不需要。”周从嘉脱而后觉得有些不妥，随即找补：“但万事万的理都是相通的，你这方面就得很好，尤其细节方面无可挑剔。她每次拿巾的时候，温度和度把握得非常好，不会现你这样没拧的——”

“她不用上班，我却要上班……我也不想上班……爸爸要是还好好的，他肯定舍不得我受委屈，那么儿工资还不够我买一双鞋……夫，我想爸爸了，呜呜……”

周从嘉默默看着女孩泣不成声，他固然能理解小姑娘遭遇变故的心伤痛，但显然不会认同泪就能解决问题。

当然这个时刻肯定不适合打血，周从嘉还算识相没有说教，正好他于一酒后的微醺状态，于是一边目光迷离地盯着陈乐悠握的拳，一边合着陈乐悠的哭诉时不时。

“夫，你说人心怎么能这么坏呢？自从知我家里事后，那些所谓的好朋友都明里暗里嘲讽我……我错了什么啊？不就是家里没钱了么，没钱就活该被瞧不起？”

周从嘉闻言赶停止，随安：“踩低捧是人，不要过度纠结，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男朋友也算别人吗？为什么知我家完了，转就去撩别的女生？你们男人都这样吗？贪图，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丢弃，事儿跑得比谁都快？”

周从嘉心这关我什么事，咋还一打死呢？但见陈乐悠的绪频临崩溃，他选择了沉默，任凭女孩儿发积压已久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