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的新鲜的血，从心房泵了四肢百骸，一分一寸地将他胀满，他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样鲜活过。

短短几步的距离，他走了几个世纪。仅仅是看一这个背影，他便失了心魄。任由白止卿指尖淌的琴声将他的灵魂煮到沸腾，在即将破晓的天穹中附和着嗡鸣起来，奏起一首月与夜的挽歌。

少年停在白止卿的侧，怔怔地看着他。

白止卿的面容被顺的发遮挡了起来，他看不太真切，却能笃定面前的男人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白止卿的模样和陆骄命令时给他的照片一般无二，他看着白止卿低抚琴的样，脑海只剩一片混沌。

此行的目的？陆骄的命令？他掐了掐掌心，压自己心涌动的怪异绪，迫自己清醒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白止卿的手随着余光里现的少年停了来，他抬眸向少年的方向看了过去。

目光汇的那一刹那，两颗心脏在琴声的尾音里一齐停止了动。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白止卿看到了一双净的眸——那是一双，不曾蒙受风尘，不曾涉过渠，不曾踏过沟壑的眸。

“桉？”

白止卿看着面前的少年唤了声。他的声音温柔上扬，仅仅一个字，是疑问的语气，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少年。

白止卿的声音轻得只用了气声，却还是将被唤作桉的少年惊得猛然一抖。他瞬间回过了神，忙不迭地错开和白止卿对视的目光，咬着迫自己想起原本已经计划好的行动。

少年后退一步，双膝了去，目光落在白止卿脚，恭敬，“主……”

白止卿倏然起，带起一缕风，在少年的双膝在砸落地面之前就将他一把拉了起来，圈了怀里，吻了去，将少年还没说完的‘主人’二字一起封缄回去。

少年的眸还来不及闭上，人还在慌无措之中，就承接了这样的一个吻。

他不知面前的男人在什么，只是……

他好像突然能理解白桉离开这个男人后想要与这个世界辞别的心，理解白桉离开这个男人后那副破碎不堪的模样。他想起那柄被白桉藏在袖间的小刀，想起白桉的合时的哀切和悲痛。

面前的男人合吻着他。他终于明白了白桉那样聪明的人，为何明知不登对，却依然得如大厦倾颓一般挽不回。

白止卿吻得轻柔，撬开少年的齿，尖扫过穿血白玉珠，尚未愈合的伤涌了新的鲜血，铁锈味顷刻间随着这样的缠绵，侵了两个人的腔。

他搂着少年的腰，安抚着他因尖刺痛而颤抖的。一寸一寸掠夺着他腔的空气，小心地避开着尖的伤，直到将那烈的血腥味全稀释了去，才缓缓地放开了他。

“不要叫我主人。”

白止卿将怀里的搂得更了，他低着，将脸埋了少年的颈窝，声音颤抖得明显。

“叫我的名字。”

白止卿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这样的音节落在少年的耳中，像一块掷沉潭中的碎石，发咚的一声。唤醒了他沉寂了二十一年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