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神明用一支笔，不计代价，勾去了他罪业重的前半生；用一份契约，不计前尘，宽恕了他的满纸荒唐的曾经。

他终于看清楚了合约上的字，看清了那扉页上狷狂恣意，笔走龙蛇的名字。

不是白夜，是白止卿。

时至今日，他才知那不是什么云海涯的合同。

那是白止卿单方面制开启的易，那是一个不计报酬和代价的易，那是和一个隶共享一生的易。

那是白止卿的婚契。

“主人……”

白桉倏然起生生挣脱掉了上的金属夹，的地方被折磨得饱胀充血，随着这样的撕裂般的力渗了血丝。而的主人仿佛受不到痛楚一般，挣扎着爬到了白夜的间，左手拽着白夜的脚。

“主人，易……桉儿，想起来了……和主人的易，桉儿记起来了……”

白止卿刚刚回完一个邮件，受到桌底小隶的失控，放手上的工作，目光落了去。

白桉的一只手被拷在后，只剩一个小夹倔地咬合着尖边缘的，红的尖被夹得泛白，带着全的金属链坠在面摇晃。而他却像受不到一般，拽着自己的脚不停地磕着，语无次地说着些七八糟的话。

白夜起半蹲了去，抬起他满是泪痕的脸颊，声音有些稳不住，他神复杂，里面涌动着一些莫测的悸动和侵略，他盯着白桉的睛。

“桉儿，全都想起来了吗？”

“是，全都想起来了。”新涌来的泪再次，白桉闭上了眸。

白夜抬手取了白桉上的夹，随手丢到了一旁，又站了起来，他居临地看着伏在脚边的白桉。

“隶，你要履行易吗？”

“是，主人。”

“给我你设法保全的心。”

“主人……桉儿……”

是吗？白桉被自己心的玫瑰溺毙，郁的玫瑰香浸得他有昏脑涨。

他可以将心的万亩玫瑰连起，带着血一起献祭给神明。但他无法说萦绕其中的意，他没有办法将自己付给神明。

神明要他献祭设法保全的心。

他其实有些不清醒，但是他锐地意识到沉睡在自己心底的尽的心，并不是由破碎灵魂拼凑的意。

那是一个黑，是一个渊，是一片苦海。它涌动翻，能容纳世间一切破碎荒凉。他不敢将这样的心付给神明。

他想起孤儿院里落的衣，想起楼之上的泣血诅咒，想起那个叫他桉哥哥的少女。

他的心，是他自己都不敢去碰，不敢去直视的罪孽。他不得到宽恕。

“你拥有延迟易的权利。”白夜看着沉默颤抖，自我挣扎的白桉，心中的波涛反而平息了来，他将地上的人轻轻抱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桉儿只要知，我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