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封邮件后，白桉惊得浑战栗，瞳孔都骤然缩小。在这样的慌中，他一侧的牙齿结结实实的，划过了白夜的前端。

时牙齿疼主人的这样低级的错误即使是无尽城的D级隶都不会犯，而这件事发生在白桉上……

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的白桉甚至好像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他撑在地上大地着气，被白夜到一边后连跪姿都没有保持，神从平板离开后再无光泽，空的瞳孔泛着绝望。

白夜看着这样失控的白桉，压了心底的怒气。白桉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转念一想便知，能让白桉此反应的——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勾起了白桉心底藏匿的过去。

心知他应该是受了刺激，白夜手腕翻转，将平板转了过来，屏幕还没有熄灭，但他并没有立即去看。而是顿了顿，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蜷缩在桌底的人。

他看到他的桉儿在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在桌的角落疯狂颤抖；他听到白桉在叫喊，但只从咙里发破鼓的风声。

向来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白止卿看着这个受伤的小兽，心漏了一瞬。

两年来，早已走死局的调查在此刻有了新的线索。但他在这线索的罩纱前驻足。他好像看到这罩纱的血模糊的伤、好像听到罩纱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白止卿在衡量、在思考。这是一接近真相带来的——恐慌。

他脑海中回着一个声音：

“现在这样也好的，白桉不记得过去又如何，他已经是你的了，也只能是你的。”

“……”

白止卿陷了沉默，但只有一瞬。片刻后，他勾起了一个危险的笑容，收敛了他惯用的玩世不恭的态度，漆黑的瞳中汹涌着复杂的绪，对着那个声音嘲地回复：

“。”

若是一直寻不到线索，白止卿愿意一直等待。可线索现在前，他没有理由逃。

即使他比谁都更清楚，揭开这层纱或许会让他输得一败涂地。他却毫不在意，抬手便要扯线索的纱。

他不仅是个商人，他更是个赌徒。

那声音好像发现无法阻止他，有些焦急地吼：

“你真的要看吗？白桉有可能彻底被痛苦压死，再也没有找回灵魂的希望！也有可能在找回记忆后离开你！他知白氏多少秘密，他甚至可以背叛你！那是让痛苦到让他自我遗忘的记忆，你有什么胜算？！”

“不谈得失，不论输赢，我要他成为完整的人。你不知我白止卿的所有里，从来没有半成品吗？”白止卿认真地回复。

“那是他自愿放弃的记忆，他自己都不愿意再回想起的记忆，你又为何要逆天而行？！”脑海中的声音越发急切地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