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攻破呼城，使得三军士气大振，沿途又收复诸多落，魏军人数多达十五万。

沈婉明白，这位将军曾将功名看得极重，如今为孩童们弃置这些，已然违背多年来的心愿，该有人替他求得功劳，方能不负他今日言行，不使他寒心。

唯有砂壶里簌簌而落的冰碴，将她缭的心事暴无遗。在牧衡望来的霎时，沈婉手忙脚地打翻杯盏，极力忍寒凉，收拾着一片狼藉。

纥骨乾说完，姿摇摇坠，显然竭力，士兵与医者忙围到他侧。

“万事皆需忧虑，我等不能松懈。”

牧衡却摇，将竹简推至他面前，续：“收复赵国不足为忧，北羌前秦战事已熄，我军需尽快西行直取，继而发展民生、农业、冶铁，休养生息以待日后可与齐国抗衡。”

牧衡行于薄雪上，袍间景星叠，与穹宇银河相映成辉，金纹忽明忽暗，使他驻足而望。

月盈则亏，满则溢，现在的一切，于她而言，就刚刚好。

寒风徐徐，她挑帘而，似往常般将砂壶搁在炉上，仿佛不曾听闻这些话。

可他病榻之，不知命几何，此生不能负家训，不能负天黎民，更不想——负这样的她。

他明白黄复话中意，激为自着想大事。

殊不知，帐外女郎却顿良久，手中砂壶早无气。

第24章 信至

黄复皱眉，叹：“话虽如此，但亭侯不比他人，医者曾言不得损神劳心，依属愚见，待将赵国收复，亭侯应回平玄修养一段时日，让丞相来替您。”

*

“亭侯将近弱冠，也该娶妻成家，将血脉延续。若无人选，其实女郎品尚可，与您极为合适。”

女郎却接过颅，恐惧使她心肺发颤，依旧为他求功。

“亭侯，将军威猛，此役虽魏军伤亡惨重，他却破城救民，又取敌将首级，功大于过，该封官职，不负他勇武。”

是夜，魏军营中灯火不熄，来往诸多臣将士，均往中军帐走去，将要商讨攻占上京城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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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战线将拉至数千里，各地民生又需逐步恢复，魏国为保证国策实施，地方官员多沿用寒门弟，门阀权力又被一步削弱。

数日后，魏国大军在上京城附近汇合。

黄复，斟酌片刻，又望向他。

牧衡闻得这一句，执笔的手忽怔，继而恂恂淡笑。

不想让他察觉，也不令他为难。

慕一个人，要敬他的一切。

牧衡坐于案前，轻咳数声，翻动着南大军传来的战报。

青绿浮雪为世人降甘，她更愿世人都能敬他。

刘期册立为储嗣，将朝中事务托付给，由诸多老臣辅佐，温时书需赶赴军中参战。

“不急，北羌前秦收复后，再回平玄尚可。鹤行在朝中为巩固君权，稳定后将会领军，他也有他的事。”

听他这样说，黄复不好再劝，转而谈到军政上。

听话音落，躺在血泊里的纥骨乾忽而叹：“女郎心，远胜于我……”

心中却期盼着火炉上的，能够尽快温。

“当是该赏，待与南大军汇合，即为他请功。”

时至夜，中军帐里唯剩两人。

对坐之人，正是黄复，他轻：“亭侯还请宽心，南之征，还算顺利。待我军与王上汇合，上京城破，指日可待。”

待上京城破后，将兵分两路，直取北羌。

“为延续血脉娶妻，实在不可取，我不喜风月之事，也不娶妻生，更没这样的心思。成家当有人夫之责，我生来背负牧家家训，吾心必不会在小家上，也不愿误人一生。”

“怎会误人呢……”她在风中轻喃，想了许久，最后化为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