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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明白了，却不见他再说去。

牧衡一怔，笑意渐散。

*

他称她为修竹，所以再闻她用浮雪比拟，就有了回敬之意。

沈意着青绿袖衫，对两人朗笑。

沈婉很想叫住他，抬却见景星忽现，话语倏地鲠在中。

沈婉眸光微动，听他言语，心有顿悟。

“凛冽，且有浮光，落于江山之上，万得见，皆会驻足仰望。它是浮雪，却衬山河景，令其憾凡尘。”

沈意也看向沈婉。

屋中茶香满溢，天渐昏。

“你观前青绿，会如何？”

“天名士，竹林四友为首。但名士崇风，往清谈，亭侯等人，却与我想的不同。”

“亭侯为何不言自？”

天人皆有闲赏之，则需太平盛世，黎民困苦，中怎能存此此景？若心存此志，竹林四年，当真苦痛。

“竹林四年，未必不是苦痛的。”

“我窥探天机，无言可提。”

沈婉不解，答：“赏佳景，心慨叹。”

牧衡闻话，沉默良久。

“多谢你的回敬，该去了。”

牧衡稍顿，轻笑声声，抬步往屋中走去。

牧衡轻叹垂眸。

他没有即刻解释这话，却同她看向远。

“雪臣，别来无恙。”

这些都是与其他名士的不同。

“江左温鹤行，王佐之才。不被仇恨蒙蔽，为报明主，为忧黎民，上行军中，安朝政，皆滴不漏。”

言中俊，应为辽东沈意。

可她也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他就是。

沈婉怔愣在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一切皆为民生。”

社稷为民生，社稷之福就是百姓之福。

牧衡扶袍慨叹，“劳烦俊为此奔波良久。”

逃离压迫，寒门弟，本就是民，再合适不过。

“我倒是心有猜想，还需雪臣亲自解惑，才能放心。”

牧衡抬眸，将改革举措告知挚友，话到后，他却望向侧女郎。

“所以江山社稷，先得亭侯，才能得社稷之福。”

“怎会。”沈婉摇，望向青绿上浮雪，“我觉得，那是亭侯。”

沈意指他，佯装恼怒，“你我之间，谈何劳烦。我倒是恼你同鹤行隐瞒，归来时，行至泽山，观百姓已准备开垦荒地，却不见有人看。现举荐寒门仕，举措，意何为？”

江山浮雪，遥不可及，她何尝不是仰望的人。此言，唯有等同浮雪之人讲，方不像恭维。

“辽东沈俊，因此绘千里江山，不顾艰辛，跋山涉。山川之，谓之他心明月。但他从不想私藏，想让天人，皆有闲赏之。”

几人的默契，令沈婉慨。

“幽州陆之行，勇猛非常，可抵虎狼之师万千，齐国势大，他若为之效命，天唾手可得。他却不愿让黎民陷困境，留于魏国。”

“我倒要谢她，若无她在，不会醒悟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