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炮弹，他们走得跌跌撞撞，虽说现在人好像是不多了，但是那如雨一般的炮弹并没有少一些，阿姑疑心这地甚至都已经被它炸得削去了一层。

“这边有熟。”阿姑。

“咱们从这边来的，”刘平顺向上托了托背后的老太太，“再往前就是坟地了。”

“丛叔那里？”

“丛叔那里。”

坟地。

那就是说再往前就快了村的范围了，可是他还没有找到他爷。不过没关系，他安自己，了村就一切好办了。在村里的话目标太大，不论如何都很容易误伤，要是到树林里了，凭借他爷的本事一定没问题的。

一定没问题的！

丛叔你要是在天有灵，看在我总是给你洗澡的份儿上，可一定要保佑我爷啊。

刘平顺默默祝祷。

“你这个狗娘养的小畜生，你快把我老太太放来啊，快放我来！你们快跑啊！别我了别我了别我了……”老太太翻来覆去叫着同样的几句话，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到现在的几不可闻。没人有心思搭理她。

阿姑和刘平顺贴在一起站着，宛如两只灰土脸找不到家的小兔，好像这样的姿势能让他们汲取到更多继续去的勇气。

“刘德贵！”

阿姑喊了一嗓。声音落在火光中，无人认领。

“刘德贵刘德贵刘德贵——”刘平顺发一般啸。

“可能不在这边。”阿姑拍拍他的胳膊，“累不累？”

“累。”他闭了闭。

“歇会儿？”

“不歇了。再往前走走吧。”

阿姑想要和他换，让他来抱一会儿那女婴。

“没事儿，不沉，轻得很。”

“真的？”阿姑不信，“你别逞能。咱俩换换，我这一都不费力，我来背吧。”

“真的，没骗你。”刘平顺先往前走了，并没有换的想法，“刘德贵！”

本以为和之前一样，名字叫来，然后再轻飘飘落到地上。他并没有对这句为了逃避和阿姑之间对话，而喊来的一嗓抱有多大的盼望。但是没想到，前方那似是人影又像是树影一般的什么，随着这喊来的名字动了动。

“刘德贵……”刘平顺的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方向，脚的步伐走得又稳又轻，像是怕吓跑了谁一样，“刘德贵！”

那人抬。在熹微的光中他的脸晦暗不清。

须臾，呼啸声起，那人背后红光炸现，天地间顿时一片白昼般的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