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李辰的声音低低地说，带有抱歉的意味，「我的话，只有咖啡。」

李辰知即使自己猜想好奇的要发疯了也不会有答案。

米奕甯说想要借酒浇愁，至少这是李辰手边最接近酒的事。更重要的是冰滴咖啡的苦味与涩味在低温都不会被萃取来，最适合不喝咖啡的她…

真希望米奕甯能开心。

「辰，派呢？

这个小米绝对的异常，要是平日对咖啡是敬谢不的，但今天她是想都没有想，抬对李辰笑一笑就决定来一杯。

米奕甯呵呵笑了起来，「辰，真的很呆。」边把桌上的菜单回李辰手中，「只有咖啡，那就咖啡吧。」

刚萃的冰滴咖啡未必是最适合饮用的，像李辰手上的这一壶，经过一夜的放置，咖啡经过发酵後散发淡淡近似酒的香气，比一开始就饮用的味更迷人些。

李辰望向小米的背影，她的尾是垂直的线条，平静地伫立在空中，跟她那摸不著的思绪一样，凝滞胶著般的远而静。

或许在李辰卑微的期望里，某些分还想靠著香气重的饮料让女孩更喜咖啡、更接近自己，不过其他分，她只是单纯想逗她开心。

又何况，即使咖啡带焦苦那也不该用来概括一杯咖啡的味，就像羊带臊味、像海鲜带腥味，那些尾随著的味觉不应该是全。

她从冰箱里找萃取完之後就直接冰封来的咖啡，咖啡壶离开冰箱後，玻璃的杯冒起了细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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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能当米奕甯倾诉的对象、如果她不够格成为女孩分享心事的朋友，至少让她当那个分散她烦扰、让她心轻松的人。

如果她李辰只是风景，至少也是让人看了会愉悦的那一个。

什麽烦恼？

看到小米神些许的兴奋与期待，李辰觉到振奋，好像自己能够稍微转移她的注意力也说不定。

「越苦越好。」米弈甯抬补充，那神飘忽著，不落在任何事上。

为什麽她没有能力让她开心？

李辰。

「小米，这是冰滴。」

如果她本不能吃苦，什麽要勉呢？

「好香！」米奕甯惊呼，很快地垂视线检查壶里的，「这是咖啡的味？」

「辰，这闻起来好像咖啡香甜酒哦！」

对一些人而言，冰滴咖啡是奢侈的享受，但并不是因为昂贵的原因。这低温萃取的饮料，上杯装冰与冰块，以「滴」为单位落在咖啡粉上，缓慢的浸那粉末里，再以这小小单位慢慢地滤，好比沙漏一般，完整的萃取要上数小时，它耗费的是时间。

李辰回到柜台，本要照著小米的要求，挑了烘焙的咖啡豆、把烧，把刻度调到最细就要磨豆机开关、创造一杯举世无双的苦涩饮料的时刻，她煞住动作，意识到女孩话语里自暴自弃的意味太重。

…所以，即使此时此刻的生活苦涩，也不该以偏概全的放手让自己低到谷底才对。

而这心事让她困扰烦闷到，对自己平常喜好的事、对生活都失去了关心。

她从不喝咖啡，怎麽可能想喝最苦的？

她有心事。

李辰把刚炉的布朗尼放上桌，在女孩讶异的神之，微微屈，把那装了咖啡的壶凑到米奕甯前，示意她嗅闻那气味。

李辰在咖啡杯里倒上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