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姨。”

姜八一拍了拍周敬屿的肩，往旁边走了几步。

“不是很方便。”周敬屿却并没有反应，也没有不快，只是歉意地。

该如何是好了。

“妈——”

“梨梨！先回家。”这次姜八一也不再由着她了，拽住她胳膊往里带去。

他站在没有路灯的树，双手抄兜，微微低着。

“我明天会找人登报，和你断绝关系。”

“小周，这样吧，你先回家吧，今天的事我们也有数了，我们自己家人也商量商量。”夏萍拎了拎包，。

姜梨抬声音，皱起眉。

她再忍不住，避开父母，往回小跑两步到他面前，他的手，攥了。

她飞快对他说完，也不会理会父母在后的促，拉过他修白皙的手，和他十指扣，用力攥了他的掌心，然后才依依不舍转离去。

姜梨看向周敬屿的睛，睛很，很沉，之前有些亮的东西好像也都缓缓暗了去。

“等我。”

让姜梨忽然想起，那天提到中过去时周敬屿说“不要放弃我”。

但他眉并不似往日那般平静，沉沉的，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在周敬屿门时也忍不住提醒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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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屿一直歉，姜梨听得心都要碎了。

她拿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那边也没回复。

“所以阿屿，你是还在生爸爸的气？”

那睫扇动地像扫她心底，细微得疼，心也收成一团。

“我送您上去。”周敬屿上前一步，。

“不用了。”

周敬屿低低地，抬起黑鸦羽般的睫，轻眨了一。

周敬屿脸上看不什么表，却也没有再送了，只能目送他们上去。

周敬屿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当初那些恨那些气了，只有死般的麻木与平静。

“你中没毕业，你看他们家能把女儿嫁给你？”周浅山放茶杯，神也有些沉鸷。

“晚上等我电话，我找你。”

周敬屿漠然。

“是吗？十年前？你十六岁？那你拿什么念书？拿什么去英国？”

影覆盖在睑，更显得那么，但又好像比刚才亮了一。

周浅山听见这话，拿着茶盏的手却微微晃动了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肩，“爸爸当年真的错了，是爸爸我瞎了心盲了，听了那个女人的胡扯。但爸爸现在只有你一个儿。”

“梨梨。”

姜梨离开后。

姜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隐隐捕捉到“家里”“先休息”“冷静”之类的话。

他没有回毕弗利也没回老房，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回了周家宅院。

“抚养我成人本来就是父母应尽的义务——而不是要我跪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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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了一支烟，看着灰白烟雾随风飘散，才上了车。

周敬屿并不在乎，冷漠地：“或许我十年前就应该这么。”

“你们家的条件真的是很复杂啊。”夏萍不咸不淡地，也不再说话了。

周浅山果然也回来了，正在客厅慢条斯理地喝着普洱茶，等他。

“和那个女人没关系。”

后半程路，车再无人言语，气氛压抑得厉害，司机将他们送了小区门，一一殷勤地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