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一顿，才想起来当时自己急着完事把这妖吓了一。他拿小山没办法，只：“别想再来一回。睡觉。”

听到还肯搭理，他心满意足地凑过去，拿脑袋抵着谢凌的肩，方才还说睡不着，却不一会就呼匀了梦乡。

谢凌侧过去瞧他，小山生得黑，饶是他力极佳也只能看到一团黑黢黢的廓。方才一微妙又莫名的火气蛰得他心烦，抬起手来掐了掐小山的耳朵。

“倒教我看看你有没有胆勾搭别人。”

第二日一早，小山起时谢凌不在。等他收拾好了房门，正撞见周礼安从偏房来。清俊的少年郎怀里抱着团绒绒的东西，弯起一双桃冲他了。小山有慌，学着镇里的人不不类地抱了抱拳，叫一句周公都险些磕。

周礼安在家中是嫡，自然不能像谢凌那样一心修，自十二岁后，一年里在家的时日反而更多些，细说起来只能算半个士，对这声“公”接受得自然。

“师叔山去了，我却要在这里叨扰兄台。在周礼安，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小山暗自把他这段开场白记来，回：“我叫谢小山。”

“小山兄。”

谢凌这个外甥的格同他可谓天差地别，周都散发着亲和友善。他当小山是谢凌收的普通妖怪，以为他上有血契束缚，半不避讳，将自己与师叔的关系和盘托，末了还把怀里那只举起来给小山瞧：?“我这趟来寻师叔是为教他帮我看看这只狼崽儿。前些日我云游至屿南，半夜突降紫雷劈塌了我借宿的观，第二日我便捡到了它。它这样小一只，上却有煞气，我疑心是大妖落难布的伪装，就捉了它来给师叔分辨。你知的，他睛最厉害嘛。”

周礼安笑嘻嘻地把挣扎的团又回臂弯里，任由小狼叼住他手指咬。小山其实不太知，不过他还是了。

“师叔说它确实曾是大妖，只是历劫失败，劫雷却没劈死它，于是退行成了幼崽从混沌重新来过，将来也不一定会恢复记忆。我就想先养着，到时候再说。要是我师父他们肯定劝我杀了，但它多可呀……”少年搔搔团的耳朵，惹来一个小呵欠，“师叔的妖是不是好的？他连我都不怎么，也不你吧？”

其实是的，不听话还要被打。小山这么想着。这话是只能说给谢凌听的，所以他依旧只是——阿凌的妖的确很好。

他听得认真，周礼安也就不嫌他沉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半晌突然哎呀一声，被院里的啄了袍角。小山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喂，努力不结地说句失陪，回屋乘了小半篓秕谷，再来时那三只母就围了上去咕咕咕地没完。

小山不怕公，但谢凌这本来就没养，他嫌吵。周礼安俯拾了逗狼崽，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