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如飞蛾扑火，也如疾风骤雨，向着清弦君的周刺去！

……

说是不再去忆往昔，可往日的一幕幕还是难以抑制地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在心底最后喊了一声。

耿惊的手还握在剑柄上，好似还未从这样突兀的转折中反应过来。

剑气尤在，剑翻转，一血自清弦君中吐，落在剑上，自己雪白的衣襟上，也落在了耿惊握剑的手与已经破碎的衣袖上。

所以他不再去看，而是面无表地就这样走到了悲渊海边，再抬起了手。

望不到的兽们发了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再汹涌地向悲渊海中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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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渊海边，神的脚步在短暂的停顿后，又重新迈开。

耿惊本想问一句你怎么来了，闻言不由得先大怒：“老老当益壮！看我这一剑劈去吓死你！”

他的觉没有错，恐怕是清弦君在了见生后，便已经被神的意识所影响，难以保持清明。

天地惊变，涌动的风骤停，碎云转黑，闷雷声自云层后响起，落雨如剑，也如织。

剑碎了十里竹林，再碎了如茧般的竹叶，然后，竟然真的有了某没血的！

无论是否于他的本心，他确实已经背负了最重的罪孽，罄竹难书，千言万语也难以解释，万死也难解脱。

这世间的灵寂期本就寥寥，却竟然一个两个，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慢慢抬起手来，耿惊还以为有什么后手，心中不由得一惊。

又或者说，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影响到，但究竟是什么时候，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

显然并不是单纯的嗨，而是恰好瞅准了此刻，清弦君周防御薄弱。

竹林飒飒，有的竹叶已经被飞剑削落在地，也有的在剑意对撞中化作了齑粉，飘散于天地之间，但如此十里竹林，茫茫竹海，碎去了一大半再多半，也足以在倒转竹叶尖的时候，将盘坐的清弦君围成一个几乎密不透风的茧。

直到此刻，清弦君终于用最后一分清明的意识坦然赴死，说了那句埋在心底，却无从说的，对不起。

“对不起。”

耿惊久久不语，只这样握剑站在清弦君面前，看着他闭上睛，看着他的血不断地自自己的剑潺潺，看他的指尖逐渐变得透明，周的元灵气开始溢散。

一剑穿心。

竟也已是弩之末。

“你说的对，生……是个。”清弦君竟是在一片狼藉的吐血中，向着耿惊勾了勾，像是苦笑，也像是终于的解脱。

却见清弦君的脸上竟然现了某好似释然的轻松，他的手不避不让地握住了耿惊剑的剑刃，任凭那样的锋利将他的手指割裂开来。

？来来来，我们一起打啊，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小板，挡得住几剑？”

容叔沉默了许久，终于幽幽：“不得不说，老耿，你这一剑，确实……吓死我。”

一个还是有趣，但若是两个都如此，且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因此而陨落，再无法为他所用，那么有趣，便会变成某让神觉得兴致缺缺，不耐烦甚至愠怒之事。

这一剑，显然是他能用的最一剑！

风起云，天地几乎都要为这样的一剑变。

对不起。

大师兄。

白衣染血，暗纹暗淡，与容叔纠缠不清的飞剑纷纷落地，清弦君发披散，竟是真的被耿惊这一剑……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这一刻的心，是大仇得报，还是怅然若失。

竟是就这样自己搅碎了自己的心脉，断绝了所有生的可能！

但他到底已经明白了什么。

细密的清脆后，是耿惊的惊天一剑！

容叔在无数飞剑包围的影中，隐约只觉得持剑的那人哪里还是自己熟识的佝偻猥琐小老，他发翻飞如墨，剑气万里如虹！

耿惊猝不及防，不由得睁大了，再去看前。

耿惊回过神来，灵寂期的君陨落，与魂都要归于天地，便是立碑，也不过是衣冠冢罢了，他剑来，才要应一句什么，形却是一个踉跄，站立不稳，以剑支地，再吐一大乌黑的血来。

再一转手臂。

边说，他竟是真的就这样了一剑，向着周已经没了飞舰的清弦君而去！

但他还是想说一句。

大雨倾盆，好似要将这个世间都冲刷净，洗去一切血污与痕迹，洗去一切不堪与龃龉，只剩最初的相遇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