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有这些挣扎，都只为让他重新拥有视线，再看她一。

谢琉沉默了很久，他似是有千言万语在心，但末了，他也只是艰难而缓慢地再眨了一睛，然后轻声：“好。”

所以他本能地开始挣扎，开始想要醒来，虽然此刻于过于混沌的状态中的他，自己都尚且并未明白为什么。

“云……璃……”他沙哑地呢喃她的名字，边与角都有鲜血渗透，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用那双已经不复昔日丽与神采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在无数次动而未声后，终于再一次完整地说了她的名字：“云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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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渊海动，如谢琉这般境界的鲛人于海中翻涌，整片大陆的自然都不会平静。

鲛珠在剑气中摇摆飞，末尾的一颗倏而断开，就这样坠落在地，骨碌碌去了不知何，撞一声清脆。

终于重新看到自己已经看了不知多少年的海。

湖中央，有一颗冒了来。

“你是说这个吗？”云璃掌心现了浅蓝的海螺，她歪了歪：“我听了。”

……酸涩？

她游曳向前，贴在谢琉的脸颊上：“不要赶我走，不要让我走，不要再让我忘记你。这一次，是生是死，我都要陪你一起走。”

血本是不会发光再散开的，也是不会如此持久地拥有温度的。

话音才起，一滴泪已经终于从云璃的角落，落海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颗鲛珠。

容叔“咦”了一声，微微挑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转看向了御素阁阁的方向。

那些光一寸一寸地在谢琉的上散开，艰难而努力地填补他上的那些几可见骨的伤。

随着她的话语，那些沾染在谢琉上的属于她的血，像是有了意识般，散发了明亮的光！

阁的弟们偶尔觉到了些奇特的动静，有些担忧地看向锁关楼的方向，但很快，来自刑罚堂丁堂主的传讯便已经将整个御素阁的弟都集于了一片，兵分几路，分别守山、守路，再去支援断山青宗。

这样的同类之血，本就可以抚他的疼痛，纵使对他来说，那些疼痛早已成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常态。

与他达成协议的，是清弦君，而今大阵失效，便只有一可能。

换傅时画成为御素阁弟。

谢琉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听云璃继续：“但没有听完。”

准确来说，自然是锁关楼的位置。

以及……那张熟悉也陌生的脸。

“谢琉，我也想你。”她的绪已经绷到了极，尾终于渗了一抹红意：“哪有只让我听你说，却不让我回应的理。所以我来了。”

不渡湖顿时发了近乎于震怒的轰然之声，阵法之力便要降于那颗违反了约定而探的人上！

晦涩的符纹隐隐戳戳，偶尔连成一个上古文字，再向着锁关楼的方向轰然而去，符光冲破云霄，又有剑光云霄直，向着锁关楼直直斩！

除非她以血为引，燃烧自己的生命寿数，只为了让他哪怕只是稍微的……好受那么一。

谢琉慢慢眨了眨。

锁关楼的屋檐上，有饱满漂亮的鲛珠为饰，这些当然不是以关押和折磨鲛人为手段而得，而是据说有某位掌门救过一位位权重的鲛人，这些鲛珠是对方作为回报送来的，当然可以被挂在锁关楼，为这里的夜晚平添一份来自于海的幽谧光芒。

不渡湖中，也有锁链声响。

竹叶翻飞，每一片竹叶都是一符的起，抑或终。

他被困于此守这不渡湖大阵，本就是一桩换。

直到他混沌一片的绸黑双眸中，终于有了一分清明。

风也静，浪也停，锁链的震颤几乎在同一时间静止，只剩了被海淹没的最后震颤。

“海螺……”谢琉艰难。

——因无数此在梦境甚至自己编织的幻境中自欺欺人地现而熟悉，也因阔别许久本以为此生便要不复再见而陌生。

然而轰然之后，竟然无事发生。

云璃的心早已绞痛如刀割，但她却已经掉了泪痕，向着谢琉了笑容：“谢琉，我来了。”

……

“我听到你说，你也很想我。”云璃的声线颤动，却一字一字说得极为清楚：“所以我来见你。”

天地之间在这一瞬，仿佛一片寂静。

可这样的填补与抚，是以云璃燃烧生命为代价的。

是咫尺，也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