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所有的痛都给了自己。

他自当全力以赴，不计后果。

然后，谢琉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云璃。”

若非是他，恐怕大阵已碎，那人已经从白塔中踏，气已经呼啸侵修真域。

紫衣少女的发随着她的动作尽数透，她一边小木楼，那些这些年来被她藏在许多地方的暗便全都回到了她上。

末了，她也只是轻轻了：“想起来了。”

但恍然之后，更多的，则是近乎茫然的沉思。

粉衣的三师负手站在她面前，已经明白了什么：“你都想起来了？”

小楼之上，有人从海池中走了来。

“若是七师叔知晓他之所想，想来一定会提前便告知提醒我们。”傅时画继续：“思前想后，我觉得，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曾经与宁旧宿朝夕相，或许能悉他的意图。”

他的脸更苍白了些，他的手指与血之，那一截骨已经逐渐趋于彻底成，再与另一端相连。

……

那清明之，隐约有血渗，谢琉神平静，仿佛已经遇见了什么，也或许他早就为这一日好了准备，所以已经不在乎自己如今这样对抗的彼方是什么，只是在好自己应该的事。

——如同他彼时以饲阵，永困于此时一般。

第204章

只是这样一声，云璃的圈便已经红了，但她飞快地闭上了，掩住了所有的绪，也掩住了自己的泪。

也当然知，如果有可能，他宁愿她这一生都不要记起来他，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去，抑或是被困在悲渊海中不生不死，他或许只要知她还活着，还好……就已经足够。

她太了解谢琉。

悲渊海中，大俊的鲛人瞳轻颤，发飞舞，无数气自他与大阵的隙中透而过，他的意识中，有什么逐渐清晰的东西在近乎疯狂地夺取这躯的主导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不知他何时知晓我有这骨，也不知他为何知宁旧宿所图在于此。但显然，小师妹一人便足以破去宁旧宿的图谋，我之所为，反而好似有些多此一举。”

云璃的目光轻颤，她抬手接过那枚海螺，再放在了自己耳边。

海浪的声音自海螺中迭次响起，那一瞬，她恍惚好似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年夏日，回到了他们行走在海边与海中的那些岁月。

但他的瞳却依然清明。

三师没有拦住她的去路，只是抬手递给了她一只淡蓝的海螺：“是小师妹带回来的，她说，如果你恢复记忆了便将这个给你。看来现在……是时候了。”

傅时画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了去。

云璃垂在两边的手握，已经有了些颤抖，她有太多话想要说，有太多泪想要。

虞绒绒倏而喃喃：“真的是多此一举，而不是早有所图吗？到了这个境界，怎么会有人说无意义的话，让人去无意义的事呢？毕竟那个人可是……”

她想质问自己，为何这么多年来，他孤寂困守悲渊海，不见天日，不知人间，而她竟能在小楼之上惬意安然度日。

如此千言万语在心，每一句都像是刺她心脏的利剑。

那个指向分明已经十分明确，傅时画却继续说了去：“他告知我，宁旧宿所想要来与我换的，是我上的骨。”

等她站在小楼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像是当初孑然一，只一人遍寻了整个大陆，再站在谢琉面前的那个风尘仆仆又执着的杀手少女。

说到这里，虞绒绒与耿惊的脸上已经了一丝恍然。

所有的，她难以想象，此刻却已经足够将她击溃压弯的痛。

小楼一片寂静。

傅时画慢慢开：“小师妹跃诛台那一日，我也认为，宁旧宿定然在诛台上动了手脚。而他此前多次意有所指想要我也现，所以我觉得，他也许恐怕并非要小师妹的命这么简单，他如若另有所图，那么所图恐怕在我。”

她知这是谢琉的希望，也知自己记忆的封印正是谢琉亲手所，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痛苦。

“那个人，是我的师尊，清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