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前一世，宁无量不就是这样的吗？

……自然也达成了宁旧宿所想要的，切断她这一因果中心与周遭联系的目的。

虞绒绒一气，自住了心底翻涌的绪，淡淡开：“宁掌门真是……好算计。”

这阵，带着虞绒绒太过熟悉的味。

能这样毫无凝滞地将琼竹派大阵握于抬手之间，当然不是巧合。

没有人愿意被称为“意外”。

“毁了站在这样因果正中心的你。”

虞绒绒一愣。

她的一凝阵落阵的本事都是从七师伯那里学来的，而七师伯耿惊又是得了宁暮烟所有的传承，这天地之间的阵意，对她来说，确实是手到擒来。

他甚至没有认真去想过为什么这就是耻辱了，只想要努力再努力地获得父亲的认可，再想方设法去退了这桩婚事。

大阵，更是手到擒来。

没有人回答他。

“虞师侄，你可知我琼竹派除了世人皆知的三样东西外，还有一件只有历任掌门才会的绝学。”宁旧宿倏而转了话题：“我见生，我窥未来。”

“无量当年的走丢，非我之过，却也因我而起。”沉默了这许久的宁旧宿终于开，却竟是在回应此前燕夫人的话语。他的目光从老君狼藉的颅上移开，却也没有看向燕夫人，只是看向了不知何的虚空：“虽然他的现本就是一个意外，但我也娶了你，只因你姓燕，而我也确实想要一位燕夫人。”

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燕夫人却脸骤白，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在天人面前说了！

否则也不会一击便毁了琼竹派这么多座山峦殿。

宁旧宿继续：“无量并非对你无，人非草木，也非冷血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欠虞家，欠你一句谢。是我扭转了他的想法，让他去切断与你的联系——当然，是以并不光彩和磊落的手段。一个小女孩而已，想要摧毁，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最后，她也确实……为他所用，酿成大祸，最终被沉于不渡湖底，再难见天日。

虞绒绒的手指已经握，她轻轻咬住了，几乎已经预到了宁旧宿接来的话语。

“照我的计划，你本应在退婚后失魂落魄，百思不得其解，郁结于心。但只要无量时而来开解你，再告知你他的难，你便会谅解他，再为他所用。”宁旧宿淡淡：“只是……可惜。”

宁旧宿当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一节，所以才对虞绒绒指间的阵意并不到意外。

他的话语仿佛天打雷劈一般落在了虞绒绒心中。

“未来不可窥探，不可改变。便是力竭，也会以自己想象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正规。确实，这才是真正的天意，是我僭越了。”宁旧宿边说，竟然边呕了一血，显然是因为他不仅窥伺了太多次天机，又竟然在此时此刻说了来，发了这门功法的逆鳞。

宁无量握剑的手倏而一，他好似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茫然地想起了一些自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事。

此前她还不是很确定，而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什么。

她这样起笔遥在宁旧宿上，漫天阵意自然也锁定了他。

或许这阵自琼竹立派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但距离最近的一次加固与重铸，是宁暮烟的手笔。

“然未来朦胧，我只能见到无数因缘线条牵于你一，而好巧不巧，你便是救了我儿无量的人。”宁旧宿的目光扫过宁无量的面容，再落在虞绒绒上：“如果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想要改变，只有一个办法。”

原来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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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好似扎于他的脑海之中，再不断放大。

他想起了自己初琼竹派时的忐忑，对在上的父亲的崇拜与对大的渴望，在这样过分烈的绪面前，在听到父亲带着些鄙夷之地谈及虞家的时候，便意识觉得自己与虞家的这一桩婚约……是他上的耻辱。

他站在那里的影分明如之前一样笔直且气势人，但在虞绒绒此刻的连声话语之，他周的气度好似悄然矮了一截。

所谓护派大阵，从来都不仅仅执守，更能御敌。

宁无量的脸也变得灰白，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向来崇敬的父亲，再慢慢看向燕夫人：“阿娘，这……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好算计，又怎会可惜？”宁旧宿却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是我小看了你。自你登上云梯开始，我便已经看到了今日。当然，我想象中的今日，也与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