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尚且历历在目，丁堂主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当时的震惊。

符意对撞，她用了自己所有曾经创的符意，仿佛要将自己从他这里所学所会的成果认真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他倏而驻足，回看去，却见瘦小的老脚步似是顿了顿，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再这样摇晃着而去，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还起舞，领风光。”千言万语在心，丁堂主却只是静静站着，再念了耿惊方才所言的后几句：“把酒共留，莫教笑人。”

他只知那几日的天虞山系黑云诡谲，所有弟都被了禁令，他彼时也还不过是一名御素阁的阁弟罢了，只从窗里看到了后山再后的方向。

但他在那之后，却有足足数十年都没有见过耿惊。

再然后，丁堂主知了更多关于那一个月的事。

“啊，来一局？”

直到最后一刻，虞绒绒手中的见画终于在某个须臾中，剑气吞吐，胜了半筹的时候。

如此日复一日，耿惊的符意从第一场时的凝滞，到第八场时，已经俨然是一位起手自如，落手成阵的大阵师了。

他的底好似有些怀念，有些慨，却最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虞绒绒脸上，再：“符也不错。”

最后一场虞绒绒与耿惊符与符之间的对决中，符意转，大阵碰撞，将脚的比武台都切割开来。

虞绒绒的双瞬间模糊。

护阵需要大阵师，若是小楼还有大阵师，耿惊不必这样的牺牲与选择。

她还呆呆地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再有些力竭般倏而坐倒在地。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来，打了她的衣襟与裙摆，她将脸埋在手里，无声哭泣了许久。

原来小楼是这样的存在。

耿惊的目光落在那片剑光上，皱的眉松了松，似是了一个笑容：“剑不错。”

场景破碎，一刻，虞绒绒已经回到了黑幕白字面前。

原来那一日，归藏湖的大阵封印动了，那位经历了如此万年岁月的封印的神，竟然还有卷土重来之态势。

丁堂主有千言万语想要问，有许多的话想要说，这个素来都不苟言笑，冷冰肃然，被称为御素阁冷面阎王，让所有弟都瑟瑟发抖的刑罚堂堂主，圈竟然难以抑制地有些泛红。

总有弟再阁，也有弟外派驻守，还有弟……则陨落在除的路上，再难归来。

——纵使此时此刻站在她对面的这个人，并不明白她是谁，也并不知她这样的用意。

那里好似有某几乎可见的空气震动，让人害怕的威压从那个方向传了来，甚至有好几次，他因为太过凝神贯注，好似被那威压的意识捕捉过须臾，再因为难以承受而陷昏厥。

后来元婴期的这八场比赛之间，时隔并不短，这一，不仅可以从比武台旁的十霜树看来，也可以从台边弟声音的变化看来。

以虞绒绒如今的力，也当然可以看来。

不断旋转的璀璨符意之中，虞绒绒终于问：“疼吗？”

耿惊神古井无波，并没有对虞绒绒问这个问题而惊讶，甚至一瞬间就明了了她在问什么。他平静地看着她，再抬手，在她面前抬手起符：“碎骨再续，断脉重铸，当然疼。但老夫愿意，便是值得。”

太多事不必去说，不必究，她已经有了答案。

再见的时候，是他已经以刑证，成了刑罚堂的堂主，再与某一个瘦小佝偻的影而过。

此后的对局，再现的耿惊，果然已经是另外一副模样，甚至几乎没有人知他是谁。只是御素阁本就人数众多，剑符两都名扬天，加之此时的耿惊已经成了后来的佝偻小老模样，弟们便只当或许是哪位闭关的老来活动骨罢了。

这样的异动持续了足足一个月有余，等到终于放晴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弟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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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师父，是在那场归藏湖大阵的异动中牺牲的。

虞绒绒在台边观战，也会听到弟们的议论，却大多不会讨论这个人，而更多着在他的符上。

而他的这位了小楼的耿师弟，亲手斩断了自己与本命剑的联系，是去了符修。

便如此刻，他在看到耿惊竟然重新拿起了自己曾经的本命剑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