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真……不是为了生，为了生命永驻，甚至停留在最盛年的时期吗？怎、怎么到了耿师伯这里，好似反其而行之，到了化神却好似了他整个人呢？

如果一个人，想要弃了自己曾经修的那一条，去往另一个全新未知的领域，要怎么？

直到那小的影现后，“小师弟”的称呼就已经变成了“七师弟”，而大家兴采烈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位“小师妹”的存在。

若是这位白衣耿师伯只是容貌英俊，形却并不这么大的话，哪怕孱弱一，纤细一，虞绒绒都不会迟疑这么久。

白衣耿师兄，难真的就是耿师伯吗？

书中自有黄金屋，也自有自己的桎梏与局限，譬如有太多只有理论上可行的作与设想，却少了实际的支撑，于是就变成了一纸空谈，静静地躺在书里，像是记录整个修真界发展史中，一些前辈天行空的奇思妙想的工罢了。

“耿师伯，不是普通的剑修。”十六月到底是梅梢派这一代倾尽全力培养的真正的剑天才少女，她自然也有信心笃定地说这句话来：“我见过虞小师妹的符剑，她先符，再以符习剑，她的剑意再纯，也会带着符意。”

“没错。耿师伯，的是剑。”十六月：“以符习剑，若是天赋到了，并不多难。以剑习符，纵观天，纵观这万年的修真界，也绝无一人，大家所能掌握的，不过是最初阶的那几看不到符线也能施展的符法罢了。”

而这些空想中，有一个素来都很著名的讨论。

人的相貌会变，气质会变，可骨相……是不会变的。

“那日见了耿师伯与容叔的一剑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十六月轻声：“我自幼练剑，虽然如今算不得有多，但我自信自己的力。耿师伯的剑，非自幼举剑，绝无此等准。铁你也知的，真正尖的剑修所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数十年如一日的真正努力与汗。”

十六月抖了抖自己剑尖上的珠，抬手将自己额前有些散的碎发胡扒去脑后：“也就是说，耿师伯……在了剑

阮铁满心满脑都在想要如何接住容叔的剑，闻言侧，淡淡地“嗯？”了一声。

着她好似很是活泼雀跃的模样，再重新看向比武台的时候，再度陷了新的茫然。

不怪虞绒绒不信。

关键的熟悉人都集齐了，小楼的师伯们或许会在偶尔经过的时候，一时兴起看一场其他同门的比试，却绝不会三番五次地组队一并现在这里。

“说起来，铁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第无数次被不渡湖中的容叔击退后，一狼狈的十六月却竟然还有力气在与阮铁错的时候闲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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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过许多书。

一开始，她们还在称呼耿惊为“小师弟”。

更何况，她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的。

她听过五师伯任半烟的声音，听过六师伯汲罗的声音，又在与净幽的那几场比试中，听过四师伯任半雨的声音，当然不会认错。

……

金丹期的六十八场比试完毕后，虞绒绒久久注视着元婴期三个字，中涌动着一些复杂的思绪。

所以耿师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一位实在瘦小又不修边幅的小老？

阮铁已经明白了十六月的意思，他也想到了那一日的惊天一剑，慢慢：“可耿师伯的剑，便只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