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已经归于他的掌心，可他面前的这一切却还没有散去。

如此良久。

风还在，然而草甸之上，厚雾气之中，却已经空无一。

虞绒绒微微拧眉。

傅时画思忖片刻，已经受到了掌心渊兮与剑鞘的跃跃试，于是他连鞘起剑。

她一筹莫展了片刻，突发奇想再凝了几符意，将掌中的光以符意环绕，试图将符意缩小，看看那光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可渊兮便是在剑鞘之，也已经足够锋芒毕！

能在与神的棋局中赢的人，必定是大阵师，也唯有大阵师，才能承载这样的棋盘与碎片。

因为符与剑，本就从来相伴相生，符天地，剑也天地，符落如剑，剑勾如符，唯有这二者同时现的时候，天意识的碎片……才可以真正被取走！

似有千言万语，却也仿佛只是为了最后这一面。

再如碎芒般散落。

大阵终于真正补完落成，漆黑石碑从此不必再困于此，它完成了它所有的使命，终于可以不再背脊直，归还封剑渊兮的剑鞘，再松一气来。

虞绒绒还在看自己手中的光，她试着以自己的神识去接掌心的碎片，也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去戳了戳光的边缘，却一无所获。

还缺了什么。

雾气凝成的影仿佛只是一场大梦，却有人心甘愿枯守万年，再随梦而去。

无怨无悔。

有风过。

没有人回应她，然而剑气却越来越烈，越来越盛大，仿佛舞剑之人就在她的侧，甚至，如此洒漫天剑气，却并不与她真正相接。

缺了一……从符意再连接光芒中的桥梁。

她持笔在掌心涂抹勾画，却始终不得其法。

然后，那些迷蒙的雾气中，仿佛有一个影缓缓浮现，那个影落在姜夫人面前，再缓缓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面颊。

……

这本是一件颇为稽的事，便是三岁稚儿也当知，剑前，剑应先鞘。

姜夫人周的雾却没有被风散，反而更厚了一些。

符意成形，如此环绕小小棋盘之时，棋盘中的光芒好似突然有了风烛火般的跃闪烁。

譬如为何渊兮的剑鞘不偏不倚，一定要在此。

元转，剑气大盛，傅时画抬剑再落，已是将手中的剑直指向了地面，一剑劈落！

“大师兄？”她呢喃声。

那样的光璀璨仿佛永恒，真实存在，却好似永远都难以碰。

剑之鞘，是为了更加锋利，为了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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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兮的剑鞘自然也是纯黑的，但这样的黑上，却细密繁复地印有无数纹路，那些纹路像是上古的符阵，否则又怎可能容纳渊兮这样一柄封剑。

譬如臭棋篓为何一定执着于那一局棋。

一定要说的话，世间恐怕真的没有人会比她对这剑气的味更熟悉。

姜夫人认真地整理了衣冠，双手握于腹前，华服广袖遮住了她的手腕与大半只手，却依旧可以看到她手指错间些许的颤动。

起剑来。

虞绒绒来不及再去找傅时画的踪迹，掌心已经蓦地传来了奇特的灼烧！

仿佛要屹立亘古的漆黑石碑如冰雪般在她的视线中消，如此贯穿而的石碑本就是为了以一己之力，来堵住封印上最终残缺的那一隅。

直到她倏而嗅到了一抹剑气。

然而此刻，有人赢了一局棋，再在那残缺的一隅，以双指，轻轻落了一枚棋。

但他就在边。

这一刻，虞绒绒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世间没有多少事还能够让这位依旧活了太久的姜夫人动容。

此前一直无法真正收掌心的天意识碎片有了星芒化的觉，再真正没了她的肌肤之中！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剑气，又或者说，她以符意所凝的一剑意，便是模拟这个人的剑，借了这样的剑意与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