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轻柔地拂过他的眉时，傅时画却仿佛不受控制般，真的睡着了。

他确实已经非常疲惫了。

临战破境后，其实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以稳固境界的，但他忙碌到现在，这也确实是他第一次有这样一段闭的间隙。

可事实上，傅时画已经很久都没有真正睡着过了。

睡着，意味着梦。

而他的梦里，总会太多次地现一些他不愿回忆的事，比如容叔是怎样被压去了不渡湖，再比如，他的母后是以怎样的姿态走了那座城，一路仓惶奔逃，最终到了仙域。

这一次睡着的时候，他依然梦了。

梦的容也没有什么变化。

那一日，整个皇城甚至半个重帘城都被遮天蔽日的剑舟与君一怒的乌云覆盖，黑云压城城摧，傅时画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大半个皇城的人都躲了起来，而父皇看他的神，不再像是平日里那样威严却带着慈与笑意。

那是一……复杂，不忍，沉，又仿佛带了一些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疯狂的神。

傅时画的那一段记忆并不完整。

但他还记得城大殿前的血成河，记得他的父皇颓然坐在皇位上，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然而他记忆中，对方看向他的最后一里，却依然带着某奇特的光。

过去，他一直将那样的光理解为父皇对他的期许与希冀。

这也是支撑他活来的原因之一。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母后扔了凤冠，褪去了满绫罗绸缎，布衣束发，亲手将自己与傅时画两个名字从皇室的宗牒里抹去，再向母族叩首，孑然一人，带他了皇城，与傅家和这天至的权力与泼天的富贵彻底决裂。

可却还有人不放过他们。

他幼时曾以为，追杀他们的，是那些遮天蔽日而来的修真界修士们，甚至为此很是恨过一段时间清弦君。

但后来，他反复回忆了当时的景，终于缓慢确定了一件事。

——彼时追杀他们的，就已经是伪装成了修士的族。

傅时画的梦总是会断在与这些族厮杀时，亦或是掠过此，停在母后驻足于云梯之，后是追杀至此的族与奋力与之血战的容叔时，母后垂眸落泪，再带着他一步踏上云梯时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