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绒绒分明已经见过了许多杀戮，但像是面前这样残忍的，也还是平生罕见。

因为他们彼此之前已经真正失去了理智，只剩xia了杀戮的本能。

不，不能说未曾见过这样残酷的杀戮场景。

她还拥有一份宗狄的记忆。

在宗狄的记忆中，他从小就在观看类似的杀戮了，他也曾有些不忍和好奇地问过牵着他的长老，是否mo族在觉醒时失控，就等同于无可救药。

那位长老声音很温和，所说的话语却带着与生俱来般的居gao临xia，带着对所有底层mo族的漠视。

“当然不是。否则我们为何要来这里？”他dao：“若是失控之时未死，则可以自然jin化为mo域中的大mo兽，且保留一bu分的智慧——当然，智慧的gao低大约要看幸运程度。不过这也不重要，因为，拥有智慧的mo兽等同于拥有了继续化形的资格，而这，其实是mogong不想见到的。能够正确化形的，永远都只有我们。二少主，我想你明白此处‘我们’的意义吧？”

顿了顿，他的声音里带了dian笑意：“仔细看，二少主，不要太严肃，要微笑，你要熟悉这样的场景。因为……这本就是我们mogong控制和统治整片mo域的gen本方式之一。”

某一个瞬间，虞绒绒只觉得，宗狄记忆中的场景，与自己面前的一幕重合在了一起。

正如那名长老的话中所说，黑斗篷mo使始终冷漠到冷酷地注视着yan前的一切，甚至还有其中一位mo使抬起手，打了个哈欠，似是早已见惯了面前这一幕，甚至觉得太过无聊。

厮打总有尽tou，最后两名畸变mo族几乎是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倒xia的。

——其中一名一把拽掉了另一名mo族的tou颅，但同时也已经被对方nie碎了心脏。

倒地声重重响起。

满目尸块，当然还有畸变mo族还未彻底咽气，几名黑斗篷使者却完全无视了他们还稍微起伏的xiong膛，径直踩过满地血渍，走到了在这一场过度冷酷的杀戮中，活到了最后的寥寥几名没有被影响到失控的mo族面前。

“就你们了，跟我们走吧。”

那几名mo族有些茫然地抬起tou，显然也被面前的这一幕多多少少吓到，然而xia一刻，被“选中”之人，竟然就如梦般落在了他们tou上！

几人谨记着之前的教训，便是再激动，也死死压住qing绪，就这样跟在几名黑斗篷人shen后，在所有小镇mo族们复杂却更多是艳羡的目光中，一路向外走去。

“尊使大人，我们、我们是不是拥有了‘被救’的资格？”其中一名mo族小心翼翼问dao。

“当然。”一位黑斗篷mo使的声音从兜帽xia传chu，他稍微抬gao声音，显然不仅仅是在说给这个mo族听，更是说给整个镇zi的其他mo族：“mo君陛xia不会遗忘任何一名mo族，所有mo族都是他的zi民，他像ai自己的儿女一样ai这片土地上的所有mo族，所有人都会被救，所有人都会拥有完mei‘化形’的机会！”

他的声音gao昂而充满了gan染力，满镇的人都在他的声音中，屈膝跪在了地上，再深深地俯首拜了xia去，kou中不住yin诵dao。

“褪去凡躯，成mo成神，苍茫大地，唯mo永生。”

所有这些yin诵逐渐连成一片，成了盘桓在这片天际之xia唯一盛大的声音。

虞绒绒到底已经是真正的大阵师了，她天然便会对空气中一些“气”的liu转十分mingan。所以她xia意识看向了半空之中，gan受到了某种气息的更盛。

那些气遥遥向着mogong的方向而去，再在半路与其他的气汇合，隐约汇聚成了很庞大、很cu壮的一束。

便是无法真正用双yan看清，虞绒绒也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某种纯然甚至狂re的信仰之力，对统治之地的加持。

又或者说，气运，和民心。

这一幕依然与宗狄的记忆重合。

千百年来，mogong无疑都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在统治所有的mo族，让对方处于自己的绝对统治之xia，且毫无叛逃反抗之心。

“只有mogong，才能让濒临失控的mo族醒过来，并且拥有‘化形’的可能xing，看到那些黑斗篷的mo使了吗？他们原本也是这些险些失控的mo族中的一员，是mo君陛xia亲自为他们完成了‘化形’仪式，他们才能继续以‘自己’的样zi活着。”那位mo族长老对宗狄所说的话，在虞绒绒脑中回响：“记住，活着，才是任何一个种族最崇gao，最原始，也最无可动摇的信仰。只要抓住了这个需求，这个种族，就是你的。”

虽然很多事qing确实都已经和宗狄的记忆有所对应，但虞绒绒还是几个起落，小心地坠行在了黑斗篷mo使shen后，想要再多看看。

这里的黑斗篷mo使的境界确实不太gao，周shen的气息相比大约就是人类修士筑基期的样zi，或许自己可以御空而行，却绝无可能再带这么几个人，所以他们用的是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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