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不渡湖与远山青黛。

“三师伯，你在这里多久了？”她轻声问。

“这里？这是是哪里？”谢琉笑垂眸看向她：“是说海里吗？我本就是鲛人，自海中来，往海中去，对我们鲛人来说，哪里有年岁可言？我们可是最寿的族，更别说我还是个已灵寂期的君修士，我都不知自己活了多少岁了。总之是比你师父和其他所有师伯都年太多。”

虞绒绒为对方直白说自己已见生，是一位君而微微一愣。

旋即又觉得似乎确实理所应当。

若非君，何人的小世界能如此随心所又如此真？

又怎么可能到与那漫天符阵相链接，隔绝域与修真域呢？

她顿了顿，：“我是说……在这个小世界里。”

这一次，谢琉沉默了许久。

不知是不是小世界太过真，所以竟然也有风过，地上的梨被得飞了漫天，而他的黑发也在这样的风中翻飞。

天地之间除了这样的风，再无他。

这一刻，虞绒绒突然受到了某真正切的寂寥与酸涩。

他可以幻化任何想要去的地方，任何想要的景象，天只要过他，此方世界便可以在他的挥手之间变任意模样。

他见极北雪岭的雪，浮玉山的风沙，皇城的鼎沸，三宿门的红尘，菩提宗的佛偈，见故国海，见密山小楼的梨与木椅。

可雪中无人撑伞，风中无人掩面，皇城鼎沸却空，三宿门红纱飘而渺无人烟，菩提宗大钟微，故国海漆黑，小楼木椅上，空无一人。

世间空，只有他一人。

再的景，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想看的，从来都不是景，而是陪他看过这些景的人。

他只能在见这些景的时候，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遍遍模拟曾经的那些笑语人声，仿佛将自己永远停滞和锁在了往昔的那些岁月里。

“其实也并不很久。”谢琉终于开：“相比起我这一生，我在这里的时光甚至可以被称为不过一瞬。”

他轻声：“只是确实有些寂寞。所以，你能来看我，我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