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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未然心重重一坠，有什么掉去，在腔里砸得血模糊。

徐未然慢慢地安定来，可仍是问：“那我会是第一个吗？”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颤着声问。

俞筱哭得更厉害，一副梨带雨的样，转看向始终一言不发，只知玩游戏的邢况：“你就什么都不吗？我妈都病成那样了，你一儿都不担心吗！你别忘了从小是我妈把你带大的！”

邢况气散漫：“打一顿？”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陡然提。

她被拉到刚才的车前，邢况把副驾驶车门拉开，不容分说把她推去，砰地合上车门。

俞筱一时没有想好。

徐未然盯着看了会儿，耳朵里嗡嗡地响，全都是刚才俞筱说的那些话。

“或许有，”他自嘲地笑：“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打过女生。”

俞筱突然笑了：“你说这个账我该找谁算？”

他步迈得很大，徐未然跟不上，一路走得趔趔趄趄。胳膊上被他箍住的地方越来越疼，血通不畅，很快由疼转变成麻。

“好。”邢况吐这两个字，突然从沙发里起，一把箍住徐未然的胳膊，带着她往外走。

俞筱哭着说：“她不会不知，相倪走之前给她留了笔钱，她不会不问那笔钱是从哪儿来的。她现在吃的，穿的，还有学校，全都是靠我家的血得来的。她怎么可能无辜。”

他从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带她离开了别墅区。

李章忍了忍，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有钱蒙上前把毕宇航拉开，替徐未然解释：“她可能什么都不知，大家先别这么对她。”

徐未然不想让自己一丝半恐惧的绪：“不你们信不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过了几秒，他关了手机，抬看向俞筱：“所以，要让我什么？”

“你当然要说你不知，”俞筱打断她：“不然呢，承认你妈是小三，你是小三的女儿吗？”

男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吓得她打了个寒战。冷静来后她颤抖着手指把安全带来，艰难地找到地方扣去。

俞筱并没有听他话里的绪，只听到了字面上的意思。她得意地看了徐未然，说：“那就打一顿好了。”

她看过的惊悚电影全都一脑地涌了上来，全上的温度迅速消失，冷得她在雨后的夏天里微微打颤。

徐未然控制不住地瑟缩起来，满是恐惧地看着他。

徐未然不说话。

邢况扭看她一，女孩吓得面白如纸，两只漂亮的杏里拼命忍着将落未落的泪，上早没了什么血。

邢况正在作的手指蓦地停，表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冷。

俞筱转过，一改方才狠厉的表，睛里掉大滴大滴的泪。她从小就是这群人着大的公主，谁都见不得她泪。毕宇航噌地一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嘴里骂了句脏话，猛地把徐未然的前襟揪住往前一拉：“不是看你是个女生，我他妈早动手了！”

“你们说的我全都不知，”徐未然脸煞白，极力让自己冷静来：“我妈只跟我说她是去差了，别的什么都没跟我说。我现在也联系不到她……”

见他终于开，俞筱有了些底气：“当然是替我教训她。”

“你说，”邢况仍是没什么表地看着俞筱：“你说什么，我照。”顿了顿，补充：“谁让我是你妈从小带大的。”

他现在是要把她带去哪儿？荒郊野岭？还是随便哪条河边？他打架那么狠，会不会也对她动手？

邢况短促地笑了声：“只要你有这个自信把我惹到这一步。”

心猝不及防了，他把目光移回前方，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徐未然，我是不是看着像有暴力倾向？”

确认自己是安全的，徐未然不再那么害怕了，攥着书包带的手略略松开了些。

车驶一条笔直的柏油路，路两边满了很有年的梧桐树，叶被雨冲刷得绿意盎然。

邢况懒懒往沙发上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脸线条冰冷至极：“怎么教训？”

“安全带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