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惜扯了一角，尽力忽略心底那愧疚。

这样的绪持续了两三日后，段惜忍不住开了：“我有话想说……”

转世十几年，也不知源清宗怎么样了，两人决定先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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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怎么样，她没说，但和谢卿心照不宣。

凭什么太优秀，就注定成为牺牲者？凭什么这个世界的牺牲者就只能是他一人？段惜一气，抬手抱了抱他。

一时间觉得好笑：“傻愣着什么呢？”

“我要跟你走。”谢卿说。

段惜一愣：“嗯？”

源清宗，除了弟少了将近一半，其余都与从前没有不同，段惜和谢卿回来后，却一直心不在焉。

谢卿顿时笑了。

段惜无言许久，苦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只剩……”

段惜啧了一声：“别提了，北辰星那狗东西误我。”

段惜沉默许久，才笑了笑：“好，只要我。”她也无法睁睁看着他为了这个世界而死。

“我虽是宗主，可千羽才是对源清宗付最多的人，只要源清宗在一日，修仙界在一日，她便哪里都不会去。”谢卿看着她说。

“你自己看。”谢千羽有些无奈。

段惜意识到这是谢卿迟迟没有飞升的后果，不由得看了他一，谢卿神淡然，只有在她看过来时神微缓，似乎除了她以外，一切都与他无关。

“嗯，本想忙完这阵便去看你们，谁知你们这么快就回了。”谢千羽回答。

谢千羽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嗯，想好了。”谢卿盯着她的睛。

段惜松开谢卿的手，跑过去挽上谢千羽的胳膊：“这十几年没什么大事吧？”

段惜怔怔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艰难开：“你想好了吗？”

“这些年灵气愈发枯竭，又天灾人祸妖横生，不少人都修炼不去，回家去了。”谢千羽回答。

段惜叹了声气：“这可真是……”

谢卿一旦离开，以修仙界如今的境况，就再也无力培养起一个飞升之人，没人飞升，便无人反哺，修仙界也好，凡间也罢，最终都会因为灵气枯竭而衰败，所有人都是牺牲者，这个世界也会消亡。

“你去哪，我就去哪。”谢卿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他们，我只要你。”谢卿在说这句话时，更像是对自己的提醒。

段惜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心也跟着好了起来，至于谢卿跟着她离开的后果，她暂时不愿去想。

“转世期间，神魂停止消散，业火也没有再燃，说明我只要换个地方，便能安稳活一辈，”谢卿的声音急促了些，“我要跟你走，哪怕只能相守一世，我也认了。”

段惜顿了一，神识迅速扫了一遍源清宗，底闪过一丝惊讶：“人怎么这么少，都去试炼了？”

一大早，谢千羽便应到什么，天不亮便到山门等着了，看到段惜和谢卿回来，底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回来这么早，看来是英年早逝了。”

“她不会去的。”谢卿打断她。

段惜咙动了动，又问：“好，那我们就想想办法，一起离开这里。”

“千羽，”段惜笑着招招手，“你知我们去渡劫了？”

谢千羽角弯了弯，正要继续说话，便注意到她另一只手牵着谢卿，不由得微微挑眉：“和好了？”

段惜一顿：“你知我要说什么？”

段惜无奈：“可她若不走，就只能……”

“本就没有闹掰过。”段惜睁说瞎话。

“没事，否极泰来，总有一日会好起来。”谢千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