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段惜双yan无神地盯着暗室天花板，心里愤怒又憋屈。

先前刚知dao回家的方法时，她还能用言语直接刺激他，让他杀了自己，现在她想说同样的话却不行了，摆明了是狗币天dao耍无赖。

刺她十五剑不能说，杀了她也不能说，能说的还有什么？段惜不死心地看向谢dao卿。

谢dao卿沉默一瞬，本能地想叫她闭嘴，可还是听到她说：“你能不能……啊……”

妈的！‘你能不能用卷云剑轻轻剌我十五刀’这样的话竟然也不能说！

段惜疼过之后，虚弱地看向窥天镜，突然冒chu一个想法——

天dao要求前后两世加起来刺满十七剑时，肯定没想到她会卡到bug，胳膊伤了也能算一剑，所以故意封死了所有能xielou天机的路。

该死的天dao！该死的世界法则！

段惜心里又骂一句，彻底死心了。

写信、让别人转告等等办法她上辈zi已经尝试了无数个，连说chukou都不行，更别说其他的了。她无声地看着谢dao卿，谢dao卿也与她对视。

静了许久，他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想要什么？”

段惜张了张嘴，心kou残存的疼痛依然清晰，最后只能憋屈开kou：“……算了，仔细想想我想要的，你就算再恨我也会满足我，gen本没必要付chu自己的灵丹来交换，交易作废。”

连真实需求都说不chukou，还是别装什么甲方了。

听着她大言不惭，谢dao卿嘲弄：“段芸，你别忘了，如今你只是我的囚犯。”

“……我知dao，”段惜依然有气无力，“囚犯就不奢求大鱼大肉了，给我煮dian粥就好，我现在浑shen疼得厉害。”

谢dao卿想说凭什么，便对上了她湿漉漉的yan睛。

“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她浑shenshui淋淋的，凌乱的tou发粘在脸上，仿佛刚受过一场不为人知的酷刑。

谢dao卿定定看了她许久，接着转shen离开。

一刻钟后，一碗清粥摆到了暗室的桌zi上，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小碟咸菜。

“……你这么乖，我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舍得nue了。”段惜叹了声气，在桌边坐xia慢吞吞地吃。

天dao给予的痛苦虽然时常只有一瞬，但那种连shenti到灵魂都被生生撕裂的痛楚，可比她当初往剑上撞时疼chu千倍万倍，即便痛苦很快烟消云散，留xia的那种恐惧与韵味却叫人印象深刻，连灵魂都跟着颤抖。

她现在不仅灵魂颤抖，连手也抖得像帕金森，哆哆嗦嗦地吃了小半碗粥，便爬到床上去了。

谢dao卿之前放xia粥便离开了，也不知dao会不会回来。段惜有心等他，却很快睡了过去。

暗室里愈发安静，渐渐的只剩xia她清浅的呼xi声，以及偶尔梦魇一般的蹙眉。

谢dao卿重新chu现在房中，便看到她蜷成一团，仿佛正在经历极大的恐惧。

她从来都是自信的，从容的，笃定的，恶也恶得坦然，叫人无法讨厌。谢dao卿鲜少见到她这样无助的样zi，上一次看到，似乎还是她重生前，两人关系最好时。

那时的她也像今天这样，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突然脸se一变，转shen冲jin了房中，他当时本想jin去，却被她的结界挡在了门外。

当天晚上一起睡时，她便是这种姿态。

谢dao卿定定看着她，每一gentou发丝都细细打量，许久之后才来到她面前，朝她眉心灌ru一缕灵力。

早已熟悉他的识海在睡梦中都为他而开，信任地交付chu所有。谢dao卿心想，一定是他zuo得还不够，她才敢这般笃定自己不会伤害她。

灵力在她shenti里一遍又一遍循环，却找不chu半dian原因，她先前的痛楚仿佛真如她所说，只是一场戏罢了。

谢dao卿想起她当时痛到扭曲的脸，不太相信是zuo戏，可再想想她恶劣的品xing、gao超的演技，突然又不怎么确定起来。

许久，他不再想，躺xia后将人抱jin怀中。

正在梦中浮萍一般飘摇的段惜，靠岸之中眉间痕迹突然淡了，缓缓沉ru更深度的睡眠。

她又回到了暗室，又带上了锁魂链，虽然还有一日三餐可吃，却被剥夺了散步和见人的权利，每日里待在暗室之中，目光所及只有灰暗的墙bi，以及冷着脸的谢dao卿。

他重新捡起了戒备，如第一次关她时那样……不对，更准确地说，比那个时候还要警惕，连她顺手给他整理一xia衣裳，都觉得她别有用心。

“你究竟喜huan我什么呢？”段惜第一万次gan到不解。

谢dao卿面无表qing：“不用你guan。”

“啧，这么小的肚量，是怎么修到大乘的？”最初的愧疚之后，段惜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zi。

谢dao卿继续面无表qing，只是这回的语气里带了嘲弄：“还是拜你所赐。”若非她当初步步紧逼，他生来就无用的灵gen也不会焕然新生。

段惜愣了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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