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居然脸红了……

“这百戏楼里有些事是真，有些事是假。它从衰败后就由我接手，窦新桂便是我的人。回桐城，一是为奔丧、查向家，二是为握住底牌。戏楼里修了密粮仓，如今山穷尽，能派得上用场。你大师兄答应了我留来，振兴百，算得上第二条命。”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救你，就是为了如今有一日用你，当挡箭牌。若不然，便为戏楼培养一个忠心的仆。我早知你的家境，知晓你父亲，他命不久矣，那时我判断，就算去医馆治好了，他也只会是拖累……”

江琬婉哭得上气不接气，只是觉得它怪。

几度哽咽。顾清影咬咬牙，还是继续说去。

顾清影说：“这才是真正的三小，琬婉，她见死不救、世故、机关算尽，就算你离开，她也还是会活去。这也是为什么，她始终不敢去上海找你，因为你早晚都会知。她对你有，再经不住你问了。”

不必试探了，三小对自己的确有。

可江琬婉没办法不从刚才的对话中，想起病膏肓的母亲，被打死的父亲，想起自己在寒冬腊月拖着沉沉的死人行走。

所有的恩或许都是假的，换作别人，兴许站在这里，听三小说这些话的，也就是别人了。

？

她站着，说不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在想，如果是你，你会喜西式婚礼还是中式……你穿上嫁衣，涂上胭脂，究竟是什么样……我在想，如果我问你，后半生要不要跟着我，你会不会答应。”

她从来没见过三小如此落寞的背影。

或许都是一厢愿。

姑娘通红的眶，已经又落泪来了。

原来那时候的三小，对她只有利益的考量。

可惜也不能得知了。

这段话，人称总显得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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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好想想吧。”

她连回答都忘了。

顾清影突然放开她，后退一步。

只是哭，然后看着三小理了理衣服，转离开。

顾清影再也不掩饰恋，像护一个孩那样，伸手把江琬婉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江琬婉似乎表现得更糟，她像经历了番五雷轰，从此与大地连在一起，一同静默。

兴许是三小也不敢确定答案吧。

嘴都被亲红了，也忘了刚才自己有没有克制，姑娘痛不痛。

“有些事，我该和你说的。”

最后一句没有很烈的疑问语气。

江琬婉像看见什么稀罕事，微睁圆了睛。

居然比搽上胭脂还红。就因为说那番话吗？

江琬婉的睛红红的，睫被泪糊住了，七扭八歪黏在一起。视线，像蒙了层雾。

大概就这些了。

她知为什么。

她为此不顾一切的给予，甚至包括。她为此忤逆常理，对同别的人付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