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呢？

三小jie压gen就没chu现在这里，也没逼迫她走，可她如今不得不走了。

只能盼着，现实该比梦里好一些。江琬婉这样想。

推搡着上车，谭书仪替她放好行李，两人找到座位。

火车上，座位可谓难求，据说曾有某位文豪与友人在火车站依依惜别，有人煞风景喊句该抢占座位了，便敛起愁容立即掉tou去找座位，也不顾dao别。

江琬婉刚要坐xia，耳畔听见喝止声：“这是我的位置，你不长yan睛么？”

这路火车售票一率无座，要靠抢的，况且有无赖一个人占五六个人的座，早分不清了，哪里有什么归属。

江琬婉抬yan看。

来人是一副知识青年打扮，鼻梁上横着圆框yan镜，腋xia煞有介事夹着个公文包。

只是那人有柔弱之态，分明就是个女人。

江琬婉倏地想起那梦，也有这样一个知识青年睨她，说：“有病。”

那两个字敲在她心kou，所以她至今记得。

她深xikou气，压住烦躁好言好语dao：“这座位不曾有标记，也无人看守，你如何就说这是你的位置？”

知识青年的嗓zi听上去十分苍老，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倒像个chou了十杆旱烟袋的老人：“我说是我的位置，便是我的了，你谈那些zuo什么？”

yanxia有僵持的苗tou，谭书仪微蹙眉，放xia手里的报纸：“琬婉，怎么了？”

谭先生这一抬tou，那知识青年神se忽然变了，她有些敬畏dao：“谭先生？！怎么是您？”

这是碰着熟人了？江琬婉诧怪。这样无礼的人，谭先生居然也认识。

谭书仪挑挑眉，锐利的神se瞥过去，又柔和xia来：“晨雪，是你啊。你要到哪去？”

“去上海，江老爷zi的堂会。”陆晨雪别扭地瞧了江琬婉一yan，“谭先生是一个人前去么？”

“不是。”谭书仪介绍说，“江琬婉，我的学生。”

陆晨雪又是不舒服又是不相信的，她原本看江琬婉一个怯弱的姑娘，很好欺负，想诓个座位，谁知碰上谭先生，声名远扬的大青衣，十个陆晨雪都惹不起。

“你好，陆晨雪。”她打着ma虎yan，“座位的事，想来是个意外，你既是谭先生的学生，我便让给你，站一站罢。”

江琬婉一gu气憋在xiong腔，这人好生不讲理，自个没dao理了，还拿她的座位来zuo好人，什么叫“让给你”，这分明就不是她的座位！

谭书仪似乎懂陆晨雪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等小事倒无须计较，她伸手轻拍了拍琬婉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女孩忍xia去，也没接话。

那陆晨雪却似乎咬定她不肯松kou了：“你也是学京剧的？是唱什么的？”

“……青衣。”

“想来你同谭先生是一脉。”陆晨雪总是话里有话，让人一时半会捉摸不透，“谭先生shui平极佳，几年前指dian我一番，至今受益。你可要好好学。”

仔细看，陆晨雪还是有几分姿貌的，大抵学京戏的都有这样一个特dian——yan睛里tou有神。她眉yan末端上挑，省了些吊眉mao的功夫，平日里也显得分外有se彩，况且五官端正，看外表，像花旦。

江琬婉却想错了。

“那你是唱什么的？”

“老生。”陆晨雪微仰tou，有guzi傲气在。

女老生？如此罕见，江琬婉想到冬皇，不禁生chu几分敬佩来。

难怪，听陆晨雪的嗓zi，便知她并不是唱花旦的料。京剧演员上了妆其实看不chu什么差别，唯有一把嗓zi是最富辨识的。

似乎明白琬婉所想，陆晨雪dao：“我也曾有幸得到过冬皇提dian。”

江琬婉不晓得接什么话，便表现chu艳羡的样zi来。

这北平真大，就连走到火车站，犄角旮旯，也总有叫人望尘莫及的人和事。上海滩并不比北平低chu多少，这长路漫漫，到底还有多少令她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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