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袖，”顾清影转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今日，当那领对江琬婉的说“要么你唱戏，否则就让这小丫鬟挨打”的时候，江琬婉毫不犹豫就开。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着扑通一声跪：“三小饶命，三小饶命！”

屋里没有晖的月，比外面竟还要暗一些。

顾清影不依不饶，托着她的后颈，也随着低。

“在北平，敢动我的人，”顾清影语气和脸一并沉去，“看来你们都不想活了。”

四周是暗的，女孩的瞳也被染成暗的。

江琬婉轻摇了摇，然后垂，乍看上去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安定过后，尽是慨唏嘘。

不论她是抱着什么念，是否居心不纯，今儿她待绿袖好的这一场谊，无几人能到，于绿袖而言也是一辈不会忘。

若是那日，二小足够幸运，碰上三小在，也不至于有今天的天人永隔。

她们都没挨打，走还是走得动的。

江琬婉没法再说话，只摇，要她宽。

这不是玩笑。

“先去找医生，快，”顾清影吩咐两个丫鬟，“然后记这些人，都是哪家的仆人，盯着他们，跪在这里一个都不许走。”

江琬婉伸手拉住顾清影，不知是不是幻觉，三小的手好像有一儿抖……

“先不要说话了。”她伸手，声音压得极耐心，“还走得动么？跟我回房？”

“对不起。”

顾清影：“我知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是，三小。”丫鬟急匆匆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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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影了气，再去看江琬婉。

“江小，你没事吧？”

十几年来从未有人见过她真动怒，刚留洋回国时那只算小痛小一小回，那时候顾明河早死透了，毕竟无法挽留。

一定是幻觉吧，是她一停不停唱了三个时辰，乎乎产生的幻觉吧……

可这次，不一样。

她连何叙都敢置，况且只是宅里几个办事的小厮。

拦着绿袖的小厮也不敢再拦，绿袖失了桎梏，几乎是飞奔过来，顾不得鼻涕和泪，用力扶住江琬婉。

女孩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睫一眨，没忍住啪嗒啪嗒开始往掉泪。

绿袖不好多留，先离开了。

江琬婉无声地哭，无声地埋顾清影怀里。

三小折磨人的手段是满北平传开了的，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唱了那么久，我只是很想见到你。”

顾清影合上门，低去寻女孩的睛。

“是。”

绿袖已经哭得上气不接气，好歹她的声音比江琬婉的好些，还能成音吐字：“午他们，他们直接冲来，拿浸着盐的鞭，要，要琬婉选，要么唱戏，要么……要么我……三小……”

江小唱了整整三个时辰，起初还是甜脆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到最后几近失声。

……罢了。

“……不要哭了，不要哭……”顾清影抬手抹去她的泪，愧疚地说，“我已经让人去叫医生，你心里若是实在难过，尽朝我撒气，好不好？”

绿袖还担忧着江琬婉，一步一回，但看到有三小陪着，心忽然安定来。

江琬婉瞧见那抹影，如释重负止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