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是一针见血破：“嗓甜脆，段凑合，睛有神，但唱法全了，青衣唱功繁重，步幅度小，要用丹田托着唱，而不是腔着力。基本功须得练一阵，技巧先不必谈了。”（1）

顾清影谢，叫丫鬟送冯夏去。

第20章 曲终三尺意（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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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三小在，这么多不足都叫她听了去，江琬婉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

待她唱完，谭书仪不加掩饰地蹙起眉。

面对这好湖山愁眉尽展

这是正儿八经的先生，江琬婉悄悄瞅顾清影一，空咽了唾沫。

如今顾三小是那镇宅的石狮，她在，里的人不敢闹，外的人不敢惹。也只有这样，小青蛇在顾家才起安全的。

被如此破，面是丢了，步跨度定然也不小。

江琬婉乖乖：“是。”

也不枉峨嵋走这一番

但到京戏，不能说她不懂；仔仔细细论起路数，只能说是野路数，四不像。

谭书仪看上去眉清秀、弱不禁风的，接来，竟是巾帼不让须眉。

她不给江琬婉缓和的时间：“步略大了，要再稳些，细碎些。这是基本，往后晨起，唱念打这类，不天如何，一日都不能少。”

顾清影叫丫鬟将早备好的手绢递给江琬婉，尽在大树底凉地唱，江琬婉上还是起了一层汗，额间漉漉的。

戏真唱得好，青衣的那些端庄正直，也就都在唱戏人上了。

“三小，我表现得还好吗？”

“还有。”谭书仪瞥了一顾清影，再看江琬婉，“上了台，便再不能台如何，只要声儿不停，魂就得在台上。”

谭书仪指明了要她唱白蛇，随意唱一小段。

她很少指后生，教学更不必说了，请她来，恐怕整个北平也只有顾三小能办得到。

桥亭上过游人两两三三

……”

“虽然是叫断桥桥何曾断

像逢了什么喜事。

恍然地，送走谭书仪的时候，江琬婉后起了一层冷汗。

她认真找音，唱的是一段西。

教她唱戏的大青衣叫谭书仪，是北平赫赫有名的优伶，习梅派，凡是她场，一个座儿的钱都得翻两倍。

......

左右屋里也没旁人了，江琬婉眨眨睛，发问。

冯夏教得不赖，加上江琬婉脑灵活，一节课来，算是穿针引线，开了个。

若说学国文，江琬婉没有基础，学成什么样都还过得去。

顾清影看着女孩邀功似的小得意，轻笑了一：“学得很快，像我当年。”

等三小回书房，丫鬟来江琬婉吃午饭，她嘴角还是被钉住了似的扬起，怎么也压不去。

到第二日，江琬婉的欣持续不住了。

顾清影找了天井，像昨儿一样守着。

“累么？”

在百戏楼，她唱的是旦，是临时替上的小青蛇，真开要唱白蛇了，觉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