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就差了荷心去帮手。

“这不，我收到他的信，就跟你说了嘛。”她小心翼翼地肘撞了一好妹。

“没事。”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与她闲聊，“我这不是正好来祈个福么，顺便捐香油钱和炭薪，还能白捞些绢回去。”

“哼！”蒋没好气地，“我不，这事儿算你欠我的。”

“哦……”蒋轻挑了眉梢，“那他倒是想得周到的。”言罢，又看着好友，问，“那他呢，当时也打算去成都么？”

姚之如连忙哄她，好声赔礼：“对不起啊，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但这毕竟是二哥哥和招娘的私事，而且我那个时候也是自己猜的，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真地要一起走，就连建议他们去襄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因我那时突然想到了许大夫之前也建议我去那里暂避，我想说不定以后真能有机会再见呢？才那样说的。”

蒋听得目瞪呆，了足足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真是他俩一起跑了？你不会早就知吧？”

果然是蒋来了。

姚之如了，叹：“只愿这场战事能早早过去，昨日我看二哥哥的信上说，襄那边也涌去了不少难民，纵官库了粮，粳米也卖到了每斗八十文。”

蒋撇嘴，抱着手扭开了。

姚之如笑：“说是招娘的主意，她以前在家里就是个能的，二哥哥虽然更擅布货买卖，但现在也不好去那些店里找活儿，所以就打算用手里那钱本赁两间屋，直接在家里磨豆腐卖。”

姚之如笑了笑，说：“雪柳玉梅也就是元宵节来玩玩，不能卖多少，咱们既是静居庵的人，就要尽力——你也上来坐吧，一起脚。”

她很明白蒋想要照顾自己的心意，但现在正是特殊时候，她并不愿好友为此太费心费力。

而京城的米价则是四十文。

姚之如已经忙忙穿了鞋,炕来迎她。

“都是那会传官家要南的时候了，况我这不是没去么。”姚之如又哄，“他也是好意，想着你们都要伴驾随行，我一个人留在汴京会让你担心，就说可以让他母亲邀我过去。”

“嗯嗯，欠着欠着。”姚之如如捣蒜。

“我来给你们送木炭。”蒋笑着说,“顺便换些绢回去。”

然后不等姚之如说话，她又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哦——你，好你个姚之之，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故意暗示他去襄的？你竟瞒着我！”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见从屋外传来了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照因师父”,姚之如一顿，旋即喜：“是荷心！”

玲儿也已经听来了，于是兴兴地跑过去打开了门。

那姜茶的方是许悠给的,说是让冬日里随便喝喝,对驱寒有好。

蒋听着不由：“也是，我估计姚家也想不到他会去卖豆腐，如此反倒能隐于市。”然后笑着，“等日后太平了，我们还能借着去襄的借探望他们。”

“不过他们怎么会想到开豆腐店呢？”蒋旋即好奇地，“我都不知姚二哥哥会磨豆腐。”

姚之如笑颔首。

“诶，等等，”蒋忽又反应过来一事，盯着她，说，“我怎么不知许大夫邀你去过襄？你又没告诉我！”

姚之如也不多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哦，对，正好同你说，二哥哥他们去了襄府定居。”姚之如说到这个，脸上总算了欣的笑意，“在那里开了家豆腐店。”

今年的炭都涨了价，不止木炭每称卖到了二百文，就连煤炭都涨了些。

玲儿立刻应了谢,赞捧：“蒋大娘这真真是雪中送炭！”又积极,“我这就先去燃些来，你们也好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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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就呵呵笑：“我灶上还给你熬着姜茶呢,待会再来。”

蒋也宽她的心：“我听小姑说，朝廷已决定让三司炭四十万，减市值之半以济民，到时这个冬天应该会好过些了。”

姚之如拉了好友回炕上去坐：“先用汤婆手脚。”她一边帮蒋掖被，一边柔声说，“其实你不用特意送这些过来，山里的日都是这样过的，有炭就用，没有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