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如今了家，倒能怜悯起妾室来了。是因沈家曾经也打算纳你为妾么？”她似带嘲意地笑了笑，“是啊，就连讨家里阿郎喜的程度，她与你也是很像的。”

姚之如一怔。

李氏把盒放到了桌上，忍不住咋地：“听说南曲那边好些个官都是家财千贯，还有像潘琼那样的更是有万贯奢华，今日见这施小小，竟像是不虚。”

“在我今日来之前，我还在想，你到底是不是在玩什么手段。”孙氏说，“如娘，我以前真是以为你看中的是沈家门，还有沈二郎的前程。”

孙氏是来给她送东西的。

“好好过日，好好待人吧。”她说，“曾娘与你一样，都是跟了我大哥哥这般男的苦命人，你们本该是在姚家最能彼此谅的两个人，善待她，你会有福报的。”

姚之如看着她放在桌上的包袱，心微愕，抬眸看向对方。

孙氏怔了一，问：“你怎么了？”

沈云如面前，说：“路过叨扰，这些钱是昨日阿郎留的，我本真心相请，此夜来佐樽之费就不必了。”

妻的就应当守德持家，可丈夫的呢？

孙氏似乎也没打算等她回应，只径自幽幽续：“若你不是你哥哥的妹妹，或许我们能朋友。但是在姚家，我不可能让我上再多一个女人。”

“你留没有带走的那些东西，首饰之类的我就不就给你拿了，这些阿姑都是有数的，而且家里回还能用上。”孙氏说，“但是我给你拿了几件你喜的衣裳，还有两件斗篷，天冷的时候你能用。”

孙氏正要再说什么，斜刺里忽然传来了两声男的轻咳。

沈云如蓦地愣住。

李氏尴尬地笑了一笑，说：“那倒不是，汴京万数娼，像她们这样众的本没几个。”

今日是许悠应该过来给她复诊的日，所以她又早早备了些糕，侍完草便就近坐在院里，一边补着手里的裙，一边静等着。

沈云如懒得与她多说，摆摆手，让人去了。

孙氏沉默了半晌。

姚之如淡然：“无事，之前放了足，需调理一。”

许悠如今已了翰林医官院，但她为了方便，在人前还是只唤他许大夫。

孙氏淡淡笑了笑。

沈云如皱着眉看了她一：“你很羡慕？”

心中浊气萦绕，她抬手抚了抚不太舒服的肚。

许悠稳重地回礼：“小师父今日应复诊了。”

姚之如听明白了她的话，却：“我们不了朋友。”

结果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人却先来找她了。

“孙大娘，”姚之如说，“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你对人好一分，坏一分，冷一分，他人心里都是有数的。我如今已得了自己要的解脱，不必受你们的左右，但你仍在你的桎梏中。”

姚之如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经过了一个月的疗和休养，姚之如现在觉得地行走时的觉已经好了许多，她又可以站着给浇了。

桌上的木盒摆在那里显得有些刺目，沈云如一向知那些官不避人，毕竟都是些可以官署行牒去奉侯朝士郎君的。但她想到对方那一价值不菲的光鲜亮丽，想着那些馈赠是来自于何人，那其中还包括了自己的丈夫，就忽然觉得这日过得有些没有意思。

“许大夫。”姚之如起，礼唤。

她看了姚之如半晌，微叹地：“其实我佩服你的。”

姚之如看了她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所谓福祸报应，往往都在一念之间——孙大娘好自为之吧。”

孙氏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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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她禀，“蒋家那边说，蒋大公今日一早已经随军发了。”

李氏帮手接了过来。

施小小也没有多说什么，客气地告了辞，离开了。

两人皆转眸看去。

这时，浅雪回来了。

——她的大嫂嫂，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