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姚之如不由微怔。

“蒋姑姑，谢谢你，谢谢你们。”她说，“我本来还是有怕的，是你们让我相信我可以到。”

姚之如颔首，又对蒋黎：“有劳蒋姑姑帮我谢过计相了。”

苗南风则握着珩哥儿的手，鼓励似地冲着她晃了晃。

蒋黎摆手：“都是自己人。”言罢，她笑意柔和地望着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说，“如娘，你很勇敢，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得到得上你的这份幸运。”

还是习惯叫你如娘，私不唤你法号，你不介意吧？”

“不是，我就是在想我怎么突然这么走运了呢？”姚之如笑了笑，“不过我本以为可以有机会远门游玩的，倒的确有遗憾。”

姚之如看在里，也不动声，走过去径自施了个佛礼，便在徐氏对面坐了来。

姚之如直视着徐氏的睛，续：“徐大娘大可以回去直接告诉沈侍御，不必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如此可少却许多烦恼。我空门不是因得不到他，将来我若有还俗的一天，也绝不会是为了他。”

见到姚之如来，她也没有起，相比起上次见面，她这回的神略显沉静，似有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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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我也能坦坦地与你说，你以为的这些，都不是我稀罕的事。”

四人皆是一怔。

蒋黎来探望她，也是专程带了个好消息：“若谷说许老御医的孙儿得了保荐要翰林医官院，估计这几天就要到京城了，到时正好能够顺路来帮你放脚。”

苗南风附和：“那我也还是你的苗了，我可是脸大得很。”

姚之如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徐氏见一面。

“徐大娘对我不了解，生这误会也是正常。”她从容地说，“其实我也在猜，你今日来是为何。然后我想，大约缘由有二：一是你要让沈侍御看看你的大度，你因他、因我受的那些连累委屈，你为了他都可以不在意，此为你之攻心策；二是从这里离开之后，你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外面那些人，你来劝过我，你想成全我，但不是我太贪心，便是已看破红尘——对吧？”

此时玲儿走了来，向着姚之如迟疑地禀：“姑娘，徐大娘来了。”

“怎么，你好像有失望？”蒋黎笑问。

“她来是什么意思？帮沈约跑的？”蒋皱着眉，“这回她要是再说什么劝你还俗回去给沈约当妾的话，就别怪我忍不了气了。”

她并不想和沈约夫妇再有什么纠缠，所以打算趁着这次机会也把该说的话一次说清楚。

乎她意料的是，姚之如也笑了一笑。

蒋黎对姚之如：“你若不想见她，我可以帮忙把她劝走。”

蒋直接抱了抱她。

姚之如只觉心中一片畅快。

姚之如带着几分客气地说：“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与你之不同，也只有家世而已。不是当日徐大娘觉得我不过尔尔，能给沈侍御当个妾室就应心满意足地恩德，还是今日你以为我是在耍手段让沈约对我心生愧，这些站在你的立场都算是正常看法，我不怪你。”

徐氏一愣。

徐氏沉眸打量着她，开时语气平静：“我应称你姚小娘，还是照因师父？”

徐氏却是淡淡一笑，直言：“你佛门，是为报复沈信吧？若是如此，那你倒是到了，他为此的确很痛苦，但即便痛苦，也不敢来见你。所以我来了，”她说，“我想同你说，你即便这般心怀不忿，拿自己的前程赌，却也不过枉然。他再为你疚心痛，也不可能回，他当初选了沈家和前程，今日亦抛不。我们夫妇左不过受些人议论，但这些都不是大事。”

姚之如当然不介意。

姚之如：“此既佛门，便没有照金巷姚小娘了。”

蒋黎莞尔。

姚之如忽然有想哭。

“那都是给别人听的，”她坦然地笑，“蒋姑姑还是我姑姑。”

徐氏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等着。

蒋笑：“本就是这样的啊，人要往前走，好运才会跟着来，坐着等是等不到的。如今你自由了，以后想去襄玩也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