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墘用力将他扶住。

“昨日家母生了急病，官忙中不小心摔了跤。”沈庆宗如是回。

迎着沈庆宗忐忑而期待的目光，他默了默，说：“回去吧，好好养伤，别让孩担心。”

沈庆宗突然给他跪了。

“官沈庆宗，见过亚相。”沈庆宗俯首加敬地向着他礼。

一杖去，他的脸瞬间变得更白了。

沈约定定看着他：“你不也是与我一同走的这条路么？难有错不该纠正，遇到难就该放弃？”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庆宗：“……你这是何必呢？”

遥见着他的第一句话也不是问他好不好，而是：“你可知你现在第一个应该去见的人是谁么？”

鲁墘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他挣扎着还要跪正，给对方磕。

直到看见他又要打第三的样，鲁墘才猛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将木杖夺了过来。

沈庆宗来得确实比较慢。

联系起遥刚才的话，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爹去求的他们？”

“偏生那时候大丞相给他许了好的前景，他自然是全力回报。您也看见了，他不是个没有能力的孩，他只是走错了路，需要有人把他带回来。相公，我想求您，帮我把我的孩带上那条对的路。”

他伸手搭住了沈约的肩，语重心地说：“别忘了，你姓沈，不是姓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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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在帐司的小狱里待了半个月，这天，他毫无征兆地被释放了。

言罢，沈庆宗突然扬起了手中的木杖，重重地敲在了自己的上。

鲁墘抬手打断了他：“此案是帐司在查办。你若想知况，倘三司那边不好打听，不如试试去问问司农卿，又或者大丞相。”

“还在查账，你是被提前放来的。”遥直截了当地说，“但不是因为大丞相，而是亚相一派。”

故而他也没在意，只随意地了。

沈庆宗颤抖着手抓住了鲁墘的袖：“相公，我这条，是我昨天自己摔着的，又因今日不顾伤势来奔波了一回，这才、才变成了这样。”

是这个结果。

沈约愕然。

鲁墘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已径自开说：“鲁相公，信他年轻不知事，从前是我这个父亲的没有把他教导好，他兄死后，我们家就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后来家里又经受了些变故，他上担就更重，一心想要一番事业。”

鲁墘闻言，心了然，却也故意没有去问沈家为何会成一片，只是貌似遗憾地说：“要保重啊。”

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信，你该醒醒了，你走的这条路除了给自己和边的人会带来麻烦，什么用都没有。”

遥淡淡笑了一：“是岳丈。走吧，先回去再说。”

“官只有这一个儿，他好不容易得中士，他才二十岁，他能改的。”他着泪，郑重地说，“官求您，求您……给他一个机会。”

“不，我和你不同。”遥，“你走的，是大丞相的路；而我，走的是家的路。”

“鲁相公，”沈庆宗肃然地望着他，“从今往后，我们家就只有信一个官了，他会明白他的责任所在的。”

来接他的人是遥。

鲁墘中“嗯”了一声，转朝对方看去，不动声地打量着他，少顷，问：“沈主簿的怎么了？”

但沈庆宗居然咬着牙很快又重重打了一，这一杖直接让他痛了冷汗。

沈约无言，他也知家里人这回必定都是很担心的，可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持，这世上什么事没有风险呢？他总不能因为怕别人担心就什么都不了。

鲁墘也不着急，坐在树荫慢悠悠地喝着茶，不时逗一逗笼中的鸟儿。他用余光瞥见沈庆宗杵着杖走到了近前。

沈庆宗顿了顿，忽：“相公，我儿沈约之事……”

“大丞相？”沈约直觉是景旭救了他。

“这案现在是什么况？”他问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