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有扫尘的习俗，且今年还是她和谢暎住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他暂时住到了她家，她就当是与他住在一起了。她觉得两个人就应该一起历些年节里的程，那才叫有意义呢！

姚大郎回到家不久，他那院里就传了争吵声。

一门，他果然看见蒋也在，此时正陪着他那好兄弟一起，在帮着除尘。

定是去找了父母说这事。

姚之如大概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她嫂嫂天天为了他们夫妻俩能占住家财和地位，总在拨别人的算盘，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离间了她和母亲的。可到了这时候，也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她嫂嫂那边，而带的就是她哥哥。

次日，除夕。

姚之如并不想以此沾沾得意。

姚之如正在屋里写字，女使玲儿快步走了来，压低了声音，难掩喜悦地向她禀报：“姑娘，大公今儿已经把聘礼都送去曾家了，听说元旦就要把人迎来。”

“自是想过的。”苗南风，“若是姚大郎没瞧上她，又或者得知我们家可能要她，竟乎意料地不反退，那我就还是面给曾家一笔钱，只当是我又反悔了不想给你找个这么漂亮的妾室。”

蒋修叹了气，摇摇，说：“一个家里，关系竟要得这样复杂，这日过起来实在没意思。”言罢，又认真地对苗南风，“我们以后要好好过，我是真不喜这些事。”

在他看来，弟弟虽然是弟弟，可父亲的妾室也是真让人觉得别扭。

“是啊，所以孙大娘气地又闹了一场。”玲儿，“我亲看见大公从院儿里来的时候还在对着屋里吼呢，说‘早晚都是要纳的，我偏要在元旦讨个喜气，你若是个守妇的就少我霉’，跟着就直接去正屋那边了。”

因为蒋家哥哥元旦正日时应是会休假在家的。

姚之如微微怔了一，不由：“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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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却觉得有不乐意，说：“我特意换了这活儿的行来帮你呢，你还嫌我。”

果然，她大哥哥那颗想“姚老大”的心还是没变。

他小时候还没什么觉，越大，就越不喜家里人事太复杂。

玲儿见她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兴，便小心地问：“姑娘，您怎么了？大公瞧上了那个曾小娘，您不是应该开心么？”

苗南风颔首，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脸，柔笑地应：“你放心。”

她只是呼了气，平静地说：“我只希望她能会些我的痛楚，往后只要她不与我为难，我也不想去掺和他们的事。都是自己的选择，这条路，我们便各走各的吧。”

以及，隐约的忐忑。

至于以后这曾小娘的命运又如何，就不是她们能的了。

又不是他娘，他却得喊一声“少母”，只因为那是他爹爹正经纳门的女人。可他母亲这么好，其他人凭什么能相提并论？

虽是心中所盼，她也知曾氏果然成功引了兄，但事转便成定局，她还是有些不太真实的觉。

孩的确一直是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就连小时候和闹不愉快都永远是他妹妹单方面在耍脾气。一个这样的姑娘，此时却能和朋友们盘算这样的计划了，姚家……到底能把人到什么地步？

谢暎还在对她说：“你就稍微一有个意思就行了，不用太费事，放着待会我来。”

“我倒不是怪你们。”他说，“都是从小一起大的分，你们，尤其是不忍心袖手旁观也是正常。只是你们这么，就没有想过失败了要怎么办？”

玲儿不好接这话，只能转而说：“男人好多都是这样，所以要我说孙大娘这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若是能与您好好相，也不至于这时候没个能帮她说话的人。”

他只想和苗南风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是心里只有她，也是因为他实在不喜复杂的生活。

蒋修吃完早饭后，就直接寻去了谢暎住的小院儿。

“如娘也想得很透彻，”她说，“若实在不能安个自己人，那只要她大哥哥能正经找个妾室回来同她嫂嫂分抗礼，她也多少能得些息。”

还好他爹这么多年也没再纳第二个来，不然他光是想想要面对不同格的“少母”当自家近亲相，还必须要去应酬那些人各异的心思，他就觉得是真烦。

“嗯。”姚之如，“我是开心的。”她说着，略略一顿，又，“但也觉得像大哥哥这样的男人，嫁了他真是没什么意思。”